强交替,鲜血横流中,碎石在迸射,移动右腿发出的沙哑悲鸣是东平雄壮的施工号子,每一次用力的锤打都又是跳楼自杀者的绝望一跃。
几个回合后,他终于打断了石人更加残缺的右手膀。
现在石人还剩左臂手膀,但却彻底失去了往前行进的能力。
之后就是纯粹的体力活了。
由于东平右腿伤太重了,特别是右脚,这可是好几个开放性骨折的伤口,之后又是拖行,又是不断挪动,再加上用力捶打,血液流速快,伤口无法凝结,大量失血,他感觉自己随时会休克。
现在即便是简单的体力活,对东平来说也仿佛是在地狱工作。
东平休息了一小会儿后,又开始了麻木的锤击;他本能的数着:一锤,两锤……一次心跳,两次心跳;敲不完的锤,跳不完的时间;忍耐之后还需要再次忍耐,极限之后又是打破极限。
无尽的痛苦,不断加重的失血眩晕,东平机械的举起锤子砸向石人,砸碎脑袋砸肩膀,砸碎肩膀砸脊背……
他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也不知胜利和死亡哪一个先到来。
不知什么时候,一切都恍惚了起来,痛苦仿佛也消失了,手中的锤子不再沉重,一切都轻盈而美好,仿佛是来到了天堂……
“诶,你是谁?!”
“头,那边好像有人偷你东西!”
“不会吧,我就放了个锤子,有什么好……喂,放下!别砸,那是承重墙,那个坐地上的傻子,停下!”
咦,怎么天堂还会有人骂我,难不成是幻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