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后,近处可见其容姿。倒提着刀作势要塞进入鞘内的妙龄女孩,年纪看起来比九十九由基还小了个几岁。
她头上顶着用簪子扎起的结发,虽然在移动中变得散乱,却未染污秽。纯黑色看不到眼白的眼晴一片荒凉。
袈裟下的素色长袴挂着几个木牌坠饰,搭配上半身袈裟下的宽袖青色纱衣在夜风中摇曳着。
尽管容貌稚嫩,仍散发久居深闺却可风流逸致的浪漫氛围。
她周身飘来的香料味道,京里八尺更是头次闻到。幽雅沉静中透着些许雍容华贵的感觉。
“‘黑方’再度落下之际,就是公子首级落地之时。”槿姬的口吻略显轻佻,身影再次没入浓雾之中。
不见了?京里八尺愣在原地。吸入大量香气的他觉得身体变得更加沉重了一些,但他判断只是这种程度,并不会不会构成太大影响。
而‘黑方’或许就是她的那把武士刀。明明只是愉快的玩物,如今却成了滥用的凶器,绝不符合稳重笃实的拔刀者气度。
装杯?对京里八尺来说,不以流血而取胜的胜利才是最好的胜利,那是交战者认可了对手所经受过的锤炼而显露出的矜持。
——哪怕败北也是一种征服。
当然,对已经把杀人当成家常便饭的‘诅咒’又另当别论,京里八尺不仅对槿姬产生了强烈的兴趣,更想把她的刀也收入囊中。
「佩刀不配虚。」
作为一个术师来说,没有一把趁手的武器可不行,一把优秀的武器,绝对可以赋予术师更多行动上的自由。
槿姬竖耳倾听少年细微的喘息,想要凭藉本能挥剑。
黑雾中她扬起的刀刃就是最好的身份的象征,只有得到承认的武士才有资格佩带。而对槿姬这样‘娇弱’的女子而言,还是太牵强了。
她的刀中,没有自豪,更没有归属感...只有浓烈的忌恨。
槿姬轻声呢喃道:“妾身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光源氏公子了...初见堂兄之时,我见他高贵优雅,觉得神秘莫测...如今妾身才知晓堂兄既是我得未拥有的挚爱,又是我想要拼命掩盖的羞耻。我看遍爱恨情仇,却未亲尝过其中滋味...妾身一无所有来到此地,亦将踏着薄情男人之血无畏前行。”
谁踏喵是光源氏啊...京里八尺瘫坐在地上,肘尖支地,莫名其妙地咂了嘴。
“闭上双眼、放开双手吧少年,褪去一切沉重的负担,汝之灵魂会在幸福的彼方流转。”言罢,槿姬握住刀柄的双手高高抬起,露出些许形似白藕的玉臂,作势就要挥下。
这大姐失恋了?
失恋的女人好恐怖!
京里八尺拍了下屁股上的灰尘,撒丫子就要跑。
不伺候了!谁爱接盘谁接盘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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