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的这会儿功夫,张北光给赵姨打了个电话报了平安,说先在学校避避雨等雨小一点再回去,本来就是寄宿在自己家,赵姨平日里也没有功夫关心张北光的作息,只是说了句别回家太晚打扰自己休息后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回想起自己初中毕业刚刚来赵姨家寄宿的时候,张北光不由得一阵苦笑。赵姨本名叫赵秋兰,跟张北光的父母同是下乡的知青被分在了一起,只不过赵秋兰没待几年就回到了城里结婚生子,张北光的父母则是留在了下乡的山村里当起了乡村教师,要说起来赵秋兰跟张北光家里也算是几十年的老交情了,张北光还没初中毕业那会儿父母就想着把他送到天阳市上学,到处托人找关系打听终于在市里找到了赵秋兰这么一层关系,当时赵秋兰刚刚被单位辞退,老公在外地打工家里只有她跟刚上初中的闺女俩人,过的很是清苦。张北光的母亲刚进家门眼泪哗的就流了下来,面对着几十年的老姐妹握着手哭了半天。后来听张北光的父亲说妈妈翻遍了家里的积蓄给赵秋兰凑了一万块钱,表面上说是张北光的寄宿费,可实际上这笔钱就算是他们老张家接济赵秋兰的了,就这样张北光才在赵秋兰家里住了下来。
“赵姨这脾气可是一天比一天大了。”想到这里张北光摇了摇头,眼见雨势小了不少,撑着那把让小胖子爱迪给扯坏了的雨伞一路小跑着离开了。
天阳一中距离赵秋兰家有六七公里的路程,中间还隔着天阳市头两年刚刚建成的景观河,现在已经是晚上快十点了,马路上除了偶尔经过的出租车以外已经没有多少行人,张北光沿着河岸走了一公里左右的距离就闻到一股什么东西烧焦的味道远远的从前方的小树林里飘了过来,黑压压的树枝之间依稀还能看清阵阵黑色的飞灰盘旋着升向空中丝毫不受大雨的影响。
“大半夜的下着雨还有人在这儿放火?”张北光有些纳闷儿,每年七月十五张北光倒是经常看到有人在街边烧黄纸,可这才六月份距离七月十五中元节还有将近两个月的时间照理来说不应该有人烧纸才对啊?
“少管闲事,少管闲事。”张北光嘴里小声默念着径直从花坛旁边经过,雨势越来越大突然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传来,张北光终归是没有抑制住好奇心透过花坛望了过去。
花坛另一侧一个漆黑的身影用尽了浑身的力气两只手托着一个麻布袋子往河岸的石栏杆上推着。
“要怪你可别怪我,谁让你自己命不好呢,爹不疼娘不爱的,空有一副好皮囊有个屁用。”黑影的声音很低沉,夹杂在大雨中压根儿也听不清楚,张北光只觉得耳边嗡嗡的作响这人的声音自己似乎是从哪儿听到过。
“少废话,抓紧时间给我扔下去。”
在张北光目不可及的河坝底部,一个披着黑色斗笠的人影靠在河堤边上对着头顶啰啰嗦嗦的黑影呵斥道。这一声呵斥过后,河坝上的黑影立马就乖乖闭上了嘴,一个劲儿的低头应和着。
“哎哎,东家我这马上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