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阳光自信的笑脸,着实让人郁闷。
他生活中没有难过的事情吗?
和程帆同桌快三年了,自己就没见过他郁闷哭丧的时候,余菁菁对此难以理解。
“我高兴啊。”
“你高兴啥呢?”余菁菁瞥了一眼油布,霎时被布鞋上的绣工吸引了。
程帆没有回答,他蹲下身,拿起一双布鞋:“送给你了。”
“啊?谢谢,”余菁菁望着布鞋上的水草:“你奶奶做的?这怕不是有素描功底吧!”
在东川四中,程帆和别人很不一样,他一年四季常常穿着布鞋。
布鞋的款式很不一般,白底黑布的斜面上,绣着各种图纹,煞是好看。
“这马屁拍得,”程帆嘿嘿一笑:“我奶奶书都没读过,还素描功底。”
“我哪里拍马屁了?”余菁菁瞪了他一眼,然后打量着布鞋:“我是在实话实说。”
她不禁叹道:“这水草好飘逸,像是随着流水和风在摇摆。”
“这不是水草!”程帆咬着一根叶子,懒懒地指正道。
“不是水草嘛,那是什么?”余菁菁好奇地看过来。
程帆笑了:“是蒹葭!”
“你——”余菁菁一噎,面对程帆坦然又别有深意的目光,低下了头,脖子根慢慢变得通红。
程帆向她表白过,那会是刚升高三不久。
当时自己很慌乱,完全应付不来这种情况,随口说要等高考完再考虑。
此时此刻,余菁菁有种被逼宫的感觉,呐呐地说不出话。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太露骨了!
余菁菁觉得难以启齿,整个人懵掉了,脑子跟浆糊似的动不了。
正窘迫呢,她忽然听到程帆扑哧一声笑道:“你妈在凉亭里等你呢,快去吧。把鞋子拿上。”
“啊?”余菁菁抬起头,错愕地哦了一声,回过神了,手上已经捧着一双绣花鞋。
她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匆匆离开了,摸摸脸蛋,正热的滚烫。
走到一半,余菁菁停下来,装作欣赏路边花圃,拿出手机拍照。
等自己神色恢复正常,才走到凉亭,和母亲相会。
程帆一直在观察余菁菁,他嘴里嚼着树叶,心里乐开了花。
调戏了一下老同桌,精神力+max。
也许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待小地摊上来了客人,程帆侃侃而谈,化身为金牌销售,口若悬河。
中午才过了不久,四十来双布鞋全部卖光了。
“城里人有钱呐!”
在镇子的集市上,就算行情好的时候,程父最多也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