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中午的时候,合伙办培训班的同事他老婆从城里来了,带了一大堆吃货。
同事就随手分享给了自己一些。
其中瓜子、鱿鱼丝、百香果什么的还好,唯独松子,程双鹤记得儿子似乎没吃过。
他不动声色,悄悄地带着这包松子,傍晚时向同事告辞,说是想家了,要回去一趟。
不巧的是,恰好在车上碰上了儿子。
程双鹤既有现代教育理念的个体尊重和开放意识,又带有传统观念里的父爱的克制与含蓄。
父子两各怀心事,车上又难闻的很,便不再说话了。
小客车总算开到了桃花坪村。
刚从闷热恶臭的车上下来,程双鹤就献宝似的:“帆帆,吃过松子没有?”
“没,咋了?”程帆愣了一下。
程双鹤掏出那包松子,若无其事地说道:“同事今儿给了一包,我不爱吃娃娃们爱吃的零嘴,给你捎回来了。”
“啊?哦,”程帆接过了松子,觉得父亲怪怪的,哪里怪呢,又说不上来。
他已经编造好了理由,提着手里的塑料袋晃了晃:“爸,今天我遇到了一个学长。他说要资助我上大学,条件是毕业后到他开的公司工作。
我还没答应,想回来跟你们商量下。学长走的时候,给了我三百块的购物卡。
那购物卡月底过期,我就全买了水果。”
程双鹤恍然大悟,咂摸了一下,儿子的言辞合情合理:“咱报的师范大学,也没必要资助吧?”
程帆考上的是东海师范大学,正经的985院校。
虽然比起余菁菁的东海交通大学差了一档,但在桃花坪村的周边,算是极为罕见的天才了。
这里的农村里,很多小孩初中都念不完。
辍学的他们不是去沿海打工,就是到工地搬砖,有门路的会学着开挖掘机什么的。
总而言之,高中都没毕业的大有人在。
生养出这么一个儿子,程双鹤是无比的骄傲。
作为老师,在和家长以及同事们谈话的时候,自己也凭添了几分底气。
因此,他的第一反应是很抵触那劳什子协议。
对于外面花花世界的名词,诸如‘协议’‘条款’‘合同’等字眼,程双鹤天然地不信任。
他怕为了短期利益,限制住了儿子日后的发展,哪怕自己苦点累点都没关系。
所以于程双鹤而言,他内心是不愿意的。
不过再不愿意,他还是问道:“你自己怎么想的?”
程帆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必须签啊。不签白不签。”
废话,这份杜撰的协议,就是遮掩自己暴富的绝佳工具。
不然每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