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窗降下,竹雅一一和街道上的叔伯姑婶打招呼,像一个骑马游街的状元郎。
“雅雅?哎呦,出息了啊,你爸开摩托,你开小车。”
“人那是宝马,不是一般的小车,贵着哩。”
“宝马多贵啊,是不是往十万上头走了。”
“雅雅,你那车多少钱,没发红包呢!”
在周边,买车造房等喜事是要放鞭炮发红包的,好客的还会摆宴席。
“发,发,怎么不发?”竹雅喜气洋洋道,她才不会锦衣夜行。
人嘛,高兴时便笑,难过时便哭。
该轻狂时就肆意轻狂,该装孙子时就老实装孙子。
说到这里,竹雅也是个人才了,来得起放得下,远胜同龄人。
只是剑走偏锋,她把这种精神气魄放在了男人身上。
车子来到了家门口,竹雅意犹未尽,恨不得倒车回去,再来一遍。
荣归故里的感觉真是爽爆了。
拉开车门,抬眼就看到邻居的母女。
那个黑瘦的女生瞪了她一眼,偏过身子继续择菜。
竹雅轻蔑地笑了:“娇娇,在哪儿高就呢?”
娇娇和她年纪相仿,两人一直是同班。
只不过娇娇每回考第一,属于家长老师口中称赞的别人家孩子。
竹雅一直被压着,自然看不惯对方。
娇娇上了城里的高中后,脱离了父母的管束,学习成绩直线下降,勉强考了个三本,家里便喊她回家。
娇娇如今在镇上亲戚家的饭店收银,从来无休,前几天饭店装修,她就有了假期。
听见竹雅的问话,娇娇的直翻白眼,鼻子都快气歪了。
自己在做什么工作,竹雅是知道的,因为竹雅第一次回家就问过了。
竹雅的举动,在她看来就是挑衅。
“关你屁事?”娇娇刀子嘴,直接拔刀了:“我干啥靠的是自己,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娇娇妈瞅了一眼女儿和竹雅,木然地露出一个歉意的笑。
竹雅不以为耻,露出落落大方的笑容:“靠不了男人,只能靠自己了。但凡你能找一个靠得住的男人,我不信你王娇娇能在饭店端盘子。”
“端你妈个头,”王娇娇吹胡子瞪眼,胸腔冒出一团火:“我是收银员,不是服务员。”
在一家饭店,收银员只需坐在前台收款,偶尔催促一下后厨上菜快一点。
她们不需要干脏活重活累活,且向来是老板的心腹。
王娇娇和老板是亲戚关系,自认为比店里的服务员和厨房学徒地位高许多,所以受不了对方胡乱‘划分阶级’。
竹雅点了一根女士香烟,带着笑意问道:“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