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不可。钟万里轻叹一声,道:“当时我们仅剩千余人,援兵遥遥无期,将军知道再如此下去,必败无疑。只有孤军深入,直捣黄龙,才有一线生机。”杨景叫道:“妙,出其不意,攻其不备。”钟万里点头道:“这确实是唯一方法。当时将军带领百人队,趁黑夜衔枚疾进,偷袭敌军大营,烧其粮草。火光一起,我们随后掩杀,契丹以为我们死守,没有防备,顿时大乱,冲杀了几个来回,契丹溃不成军,本以为能乘胜追击,没想到……”说到这,钟万里紧紧握住拳头,咬牙切齿道:“没想到这时潘仁美大军到来,将契丹大军合围,一举歼灭。”杨景道:“这不是好事吗?敌军全军覆没,你们可是有大功劳,为何又落个主战不利。”
“潘仁美坐享其成,又想拿下边关兵权,一举多得,”凌楚瑜淡淡道:“这等好事,又岂会错过。”钟万里投来意外的目光,道:“不错,你竟知道?”凌楚瑜道:“我猜潘仁美大军早就到了,只不过没有驰援你们,他想等到你们两败俱伤,坐享其成,既保住边关,又歼灭契丹大军,还顺势将边关军权弄到手,一举三得,何乐不为?”
“可恨,三万将士就因为官场黑暗而命丧边关。”杨景听罢忿忿不平,道:“那后来呢?”钟万里仰天长叹道:“后来……当时我们夜袭后,折损一半,以为大军来了,得以生还,没想到潘仁美以擅离职守为由,将我们一一扣押,我们虽精疲力尽,但也不坐以待毙,拼命杀了出去,最后我们走散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活下来多少兄弟。只知道将军被朝廷以擅离职守,主战不力的罪名处死,从此我隐姓埋名……”说到这,钟万里双眼一亮,道:“你又如何知道我的身份?我为了瞒天过海,还杀了人,将能证明我身份的东西放在那人身上,档案里应该是死亡才对。”钟万里把杀人顶替之事说得如此轻巧,杨景略有不满,道:“我从你武功招式中看出来的。”钟万里奇道:“哦?”杨景道:“你武功招式中夹带一些招式,隐隐约约有边关守将击技,我就故意试探了一下,果不其然。”钟万里道:“哼,有两下子,不过这又如何,你要抓我归案吗?”杨景坦然道:“当初之事,有太多疑点要查证,不过你只要跟我回去,我保证必定查个水落石出。”钟万里摇头道:“没用了,当年的事早已尘埃落定,人证物证均不在,况且如今的圣上,又何必管前朝的旧事。”杨景严肃道:“如果此事真如你所言,那绝对非同小可。”如今潘仁美在朝中如日中天,大肆培植势力,杨景的担忧不是空穴来风。
钟万里道:“那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早就死了,如今以这副面孔苟活于世罢了。”杨景道:“难道你不想平反,为死去的同袍平案。”钟万里双眼一耸,毫无斗志,灰心道:“朝中势力纵横交错,我不想做你们争权夺利的棋子,我想将军和死去的弟兄也希望我们活下来的,能好好活下去,别再成为政治的牺牲品。”杨景正色道:“如今朝廷要整肃朝纲,正是为了杜绝官官相护,为的也是大宋江山的长治久安。”
钟万里摇了摇头,道:“别以为我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