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睨,看不惯的事就爱动手,嘴上功夫不输于我,何等威严赫赫。如今慈眉善目,但眉宇间不怒自威,震人心魄。这就是他所参的禅,去表存真,威不外露,可意动而劲生,神游而气藏。”
众人对高手境界所知不深,但魏谞如此之说,心下都想,唯恐穷尽一生之力,也难以比肩。
魏谞有些失落道:“看到老和尚如此境界,自知不敌,就灰溜溜地走了。买醉三天三夜后,忽然得到老狐狸的消息,原来他十年前做了后周主幕僚后,就极少行走江湖,如今得知他行踪,也出于心中不甘,就寻了过去。”
这老狐狸也是天下四大宗师之一,魏谞给他冠于狐狸之名,可见其心性缜密狡猾。
“我来到他的府邸,寻得他书房。推门而入,他正在独自对弈,对我前来竟然毫无意外。我醉意未消,心中之气难散,扬言跟他交手。他却笑道,‘魏兄,待我下完这盘棋如何?’我低头瞧了一眼,棋盘上黑白双子相互纠缠,厮杀得昏天地暗,我不在棋中,却已感知浓浓杀意,后背如凉水浇过,酒气顿时消散殆尽。”
“棋盘上的杀意外露,下棋之人棋艺是相当厉害。”
魏谞叹道:“老狐狸精于算计,跟他交手如履薄冰,总得小心翼翼,因为你的每一步或许都在他的设计中。很多心智不定之人,未交手气势就输了一半,我之前介怀老和尚,心有不逮,被他钻了空子,又瞧了这盘棋,自己自然而然代入其中,竟不禁执起黑子,而他笑着拿起白子。我与他对弈二十四手后,我的黑子被他白子所围,前有阻挡,后有追兵,已是山穷水尽,兵断粮绝。我已大汗淋漓如雨,喉咙如火烧,举棋不定,手中那枚黑子迟迟不下,心窝仿佛一直抵着一把刀,随时会被穿心而过。”
“前辈,您这是中了他的诡计!”魏谞先是心有介怀,又带醉意,才会被人趁虚而入,凌楚瑜道:“这幻术诡异非常,前辈您后来是如何破出来的?”
魏谞坦然道:“这棋局我哪里能破。当我举棋不定时,恰巧门外有传令兵闯入,老狐狸是后周主幕僚,本来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恰巧有紧急军情呈上,我才有幸得救。老狐狸也是万万没想到,杀不成我,他只得作罢。”
“前辈就这样算了?”何潇之不解,同为比肩而立的高手,吃了亏还能不讨回来的道理?魏谞神色有些惆怅,道:“老狐狸成为幕僚后,把心计从棋盘放眼到整个天下,庙堂天下,格局之大,岂是我一介江湖武夫可比。他计算之精,无人出其左右,我自知就算心境如常,也不是他对手,不如遁去。我连败两人,形如死灰,但我并不死心,就远去大漠,寻那老顽固的踪迹。”
老头越说越起劲,笑道:“老顽固性格直,容易被激怒,只需稍加刺激,就能引他与我交手。我在大漠寻了他三月,终于在一处村里找到他。此时的他是笑容满面,越发童真,旁人根本瞧不出他是个武功厉害的人,若你存心戏弄于他,他坦然自若,面带微笑,反倒让你自惭形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