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占据心并不知晓,但在阻止东方魄上却是毋庸置疑。若能得到欧阳家的鼎力支持固然是好,但是欧阳靖能帮自己到什么程度谁都说不好。所以凌楚瑜才故意将空的包裹给了欧阳靖,告诉他若是能救自己东西归你,即便是救不了,也可保自己在受审前不被用刑逼供。而事实也是如此,欧阳靖会竭尽全力帮助自己,就算是他为了名,为了利。
而东方魄那边,一定会让自己死。但在死之前,会挖出“壬甲龟壳”的下落。但是关押期间凌楚瑜并不怕东方魄孤注一掷,对自己严刑逼供,逼问出壬甲龟壳的下落,最后将黑锅推给另外一个人,这也不是不可能的。但东方魄却不敢,是因为他摸不准,不知道真的壬甲龟壳是不是真的到了欧阳靖手里,不知道自己这里刚动手,会不会就有欧阳家的人前来,他不能冒着失信于天下英雄的风险而来,这样对于他而言,弊远远大于利。
东方魄要想得到壬甲龟壳,就必须在三天后的审讯中将凌楚瑜定为有意杀人,这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把凌楚瑜交到孙平风手里,从而私下逼问龟壳下落,这才是他应该做的。不过这是被逼无奈的下策,极为被动,那谁会懂,在江州时,欧阳云居然会悄无声息地出现,这是他自己情报上的纰漏,怪不得别人。
凌楚瑜是越想越乱,时而觉得简单明了,时而复杂丝绕,时而觉得自己卑鄙无耻,时而觉得被逼无奈,他在牢中纠结自扰,心情愈发烦躁,酒虫勾肚,口渴难耐,胸口的一股浊气难消,恨不得用双手将胸口掰开一个口子,让这股气从裂缝中喷出。
凌楚瑜呼吸开始急促,牢中虽阴湿,但他却燥热无比,将衣服撕开,躺在冰凉的地上,却杯水车薪。凌楚瑜不停地在地上打滚,喉咙越发干渴似火烧,脑子嗡嗡炸响,痛苦地呻吟。
他仿佛瞧见七窍流血的孙忆安前来索命,他胸前一个血窟窿触目惊心,正是被归藏剑贯穿而出的伤口。
凌楚瑜并不是第一次杀人,他并不怕杀人。他并不想真正杀孙忆安,即使他偷袭耍诈伤了魏谞,随后又杀了扁仁桓,他虽可恶可恨,但罪不至死,就算死,也不是由自己出手。
想到这里,内心恐惧袭来,仿佛周围都充斥着水银,五官都被灌入,无法呼吸,在地上挣扎。然后看着“孙忆安”,他那窟窿变成血喷大口,朝着自己慢慢来,而自己却动也动不了,只能瞪着眼睛,嘴巴张开,但喉咙进风,说不话来。
“啊……啊……”凌楚瑜艰难挤出来几个字,声音并不大,但很绝望,很无奈,很恐惧。
“督脉行脉之中行,二十八穴始长强,腰俞阳关入命门,悬枢脊中中枢长,筋缩至阳归灵台,神道身柱陶道开……”此时从昏暗的牢房中传来声音,此刻凌楚瑜心神俱乱,两耳不闻,这声音却如同一股激泉,使得灵台得一丝清明。
“大椎哑门连风府,脑户强间后顶排,百会前顶通囟会,上星神庭素髎对,水沟兑端在唇上,龈交上齿缝之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