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匡嗣一听,道:“胡说,向来是我们围困宋军,岂会反被围之。传令下去,直冲中军,一举突破徐河。”耶律沙惊呼道:“都统,万万不可啊!”韩匡嗣见他顶撞,怒从心生,他一路南下,这个监军就多番在他身旁叮嘱,行军该如何如如何,他听了甚是恼怒,认为耶律沙视自己是草包,不知统兵。
他大怒道:“我是主将,皇上派我前来,你就多番阻止,是不将皇上放在眼里?”耶律沙急辩解道:“不,末将不敢。只是敌军早有防备,这中军障碍重重,若此冲杀,只怕折损不少儿郎,得不偿失啊。”
在众将面前被他多番阻挠,韩匡嗣拔出长剑,怒道:“胡说,你敢违抗我军令,笑我不知兵?这骑兵冲杀本就是我军优势,岂能舍长扬短。我有生杀大权,可先斩了你,治你个扰乱军心之罪。”
众将畏惧,唯恐他一时冲动,急忙劝阻。韩匡嗣见众将求情,阵前杀将也不吉利,冷冷说道:“传我军令,全军压上。”
将令一出,一万骑兵排山倒海地压来过来。辽兵前头部队以雷霆之势冲向宋军中路,欲用长矛挑开前方鹿砦,冲入中军。但莫名地失重感传来,惊醒时已发现掉落敌人事先挖好的壕沟中。因为此时夜色深浓,难以察觉前方有埋伏。身后辽军一瞧眼前人仰马翻,也来不及勒马叫停,也随之倒下。
这骑兵一旦冲刺,便不能骤然刹停。这前停后冲,就是骑兵大忌,但眼前几排骑兵纷纷莫名坠马,惊骇之下猛扯马缰,停了下来。但后排大军来不及叫停,却见前方骤停,也急忙停刹,可这冲击之大,难以骤停,余势便一头撞向前方。
这一突变使得辽军大乱,前停后冲,自相践踏,两侧宋军趁势冲来,辽军人头如瓜落。此时中军也冲杀而来,将包围圈缩小。骑兵没了纵深,发挥不出威力,呆在原地和宋军厮杀。耶律沙瞧这阵势,双腿一软,身体猛震,几乎跌落马下。
韩匡嗣见势也惊呆得说不出话来,他从未上过战场,一时间瞠目结舌,竟不知如何指挥。他此番自告奋勇,若不能立功,还折损兵马,这可是难逃军法处置。他背后此刻发寒,急忙发号施令道:“给我冲,给我冲!”
众将见他失了分寸,竟将军士送入死地,但军令有不敢违抗,只怕他盛怒之下,挥剑杀人,只得从命。身陷包围的辽军虽勇,但骑兵威力施展不开,他们也焦急如焚。
不知是否前方的壕沟被兵马尸体填满,前军得以移动,众将气势高涨,冲杀而去。
韩匡嗣见状,这才送了口气,哈哈大笑道:“看吧,我军骑兵勇猛,区区宋军,又如何抵挡我大辽天兵。”众将听他狂吠之言,心中皆怒,但不敢言,为了冲破中军,辽军起码损失三千精锐,这个代价实在太大,恨不得一刀斩了这个庸碌无能的主将。
宋军中军以盾牌长枪林立,此番韩匡嗣所带先锋骑兵佩刀而不带矛,难以攻破,只在中军四周游弋,偶尔挥上两刀,但都砍在盾牌上,毫无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