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杨家这种手握兵权的军侯。”
当年雁门关一战后,他曾见过上官飞,他的行踪向来也是那时候传出去的。凌楚瑜思索道:“对了,我在代州时,有当地富商数次犒劳杨家军,难不成是……”想到这里,他有所明白,以王家的财力,劳军自然不在话下,而且王家和朝廷也有联系,打听凌楚瑜的下落也绝非难事。
秦之槐点头道:“不错,这是萱儿想出来的主意,借犒劳三军,偷偷见你一面。但她每次回来,都是愁眉不展,想来她不肯和你相认,只是远远而望。几次之后,她也不再去了,就是时常拿着刻有你名字的令牌,寄托思念,可能是怕再见你情难自禁吧。”他顿了顿,道:“女儿家脸皮子薄,这些话也只有我与你说。”
凌楚瑜颇为动容,但又茫然失措,道:“我不耻于江湖,一生都在避祸,有时候我在想,是不是老天都厌恶了,让我孤独一人。我……我……”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秦之槐叹道:“是苏媚之事让你心中难融得下别人吧。”
当日凌楚瑜已经逃出苍云山,可为了苏媚,只身入虎穴,挨了八散仙一人一掌,几乎死去,这份情意,绝非寻常。
凌楚瑜一阵迷乱,道:“媚儿……媚儿她自然是占极大分量。她当年陷害于我,我自然恨她,可我总恨不久,总认为她是迫不得已。当我知道她为了我下嫁给仇东时,我才释然。但一切都晚了,她嫁给了仇东时,只有死才能保住她清白。”
秦之槐道:“苏媚乃女中豪杰,敢爱敢恨,为爱不顾一切,或许才符合你性子。萱儿看似温顺,实则骨子里轴得很,认定的事就是死心塌地。她既然倾心于你,自然也是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方才说已释怀,又为何给不了萱儿答案,难道心里尚有他人?”
凌楚瑜又是重重一声鼻息。
秦之槐道:“这次杨家为国捐躯,杨家七个儿子才回来一个六郎,你可知萱儿心情如何?”
凌楚瑜满是愧疚,但不免心想:“若如此能了断王姑娘的思念,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长痛不如短痛。”但转念一想,眼下他深负杨家血仇,若能出寺,定会去杀了上官飞,可这一去生死难料,即便是侥幸杀了上官飞,其父可是武林盟主,可号召全武林人士追杀,到时候天下就再也没有立足之地,难道让王如萱跟他过着一生逃亡的日子?
他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若他真这么说,那就真是乌龟王八蛋,辜负了王如萱一番情意,但不说,又怕将她牵扯到这个漩涡中,心乱如麻,踌躇不定。
秦之槐见他沉吟不语,甚为失望,一再让他表态,却无法得到回应,也知不该再多管闲事,冷冷道:“人性如此,不必为难。我下山后,自会跟萱儿说你还活着。至于后面如何,我也无能为力。”说罢衣袖一甩,大步离去。
面对秦之槐的失望,他自是有愧,但借秦之槐之口告知王如萱,也让他松了口气。他在感情上一直优柔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