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感激,感激中又带着一丝不安。风将她的头发吹到前面挡住了脸挡住了视线,她感到自己的脚踝越发肿痛了,却也庆幸有这两位好心人送自己到车站。
不多时车停了。穿广告t恤的男子说到了,下座跟店主将赵慕慈扶下车来。赵慕慈望去,从广场入口到火车站入口大约有十几米左右的路程,车子进不去。说不得,只好忍着痛由两位好心人扶着,艰难的走到入口。进了车站,两人扶她坐在座位上,穿广告t恤的男子对她说:“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去跟他们说。等一会儿啊。”
赵慕慈答应着,看着两人往服务台走去,跟值班人员一边说一边指着她这边。不一会儿,值班人员跟着两人过来了:“咋了?脚受伤了?”
赵慕慈简略说了下自己受伤的事情,值班人员看着她脚听完说道:“一个人吗?有没有同行亲友?”
赵慕慈摇摇头:“就我一个。”
值班人员:“好,你别担心,我会安排轮椅送你上车。你先在这里等一会儿啊,等下先上车。”
赵慕慈忙答应道谢。店主说话了:“那你先坐一会儿,我先回店里照看,要上客来。有事儿我再过来。”
赵慕慈又道谢,店主便和穿广告t恤的男子离去了。值班人员离去又回来了,拿了一杯水给她:“先等一会儿,别担心啊。”
赵慕慈道谢。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面对方才的经历和未知的旅途,她心中又感激又忐忑。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她不由得想到这十几个小时的路途该怎么走,中间中转又该怎么办,下车了又该怎么出站。一切都是未知,一切都让行动不便的她感到不安。
她拨通了顾立泽的电话,对他说她改坐火车了,对他说她脚崴到受伤了。直到此刻,她才露出了脆弱,禁不住呜咽起来。顾立泽忙安慰她:“乖乖别哭,辛苦你了。你现在在哪里?”
赵慕慈:“我在火车站,工作人员说等下用轮椅送我上车。”
“中转呢?”
“还不知。边走边看吧。”
“列车之间都有交接。你上车后跟工作人员说一下情况,他们会有安排的。”
听如此说,赵慕慈放下心来:“嗯。”说完又急忙道:“我明天早上八点到上海火车站。”
顾立泽笑了:“别担心,我回去接你,你一出站就能看到我。”
赵慕慈终于露出了笑容:“好。”
开始检票了,一男一女两名工作人员过来将她扶到轮椅上,没有走通常的检票口,而是走了另一条几乎见不到旅客的道路。夜晚的路灯照着这条路一坨一坨的昏黄,飞虫在灯光下胡乱飞舞着。路不平整,赵慕慈被推着颠簸的往前走着,轮椅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听起来有些响亮刺耳。她又莫名不安起来。这种身不由己只能依靠别人的感觉太陌生,也太令人不习惯了。可她又不得不依靠他人,依靠一个又一个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