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要找人说道说道寻求安慰的,一概照说不误。于是不多时,办公室里的人,包括心怀好奇又没能得到答案的同组同事们,也都知道了。
赵慕慈顾不了那么多了,心想纸终究包不住火。只希望混过今日再说。
julia他们一直等到danny家属决定先回家,才离开医院。怕她们不便,有心送她们回家,但两个女人一脸戒意,坚持不让。最后勉强同意frank和jeff送她们回去。
julia的电话短信也快爆了。有人跟她打听是谁的人出了事,有人直接就问是不是她的人。frank和jeff自然也收到了类似的询问邮件。julia明白,所有人大概都知道了,包括她组里的人。她有心马上赶回去安稳她的团队,但却觉得此刻心力不足,没法维持一贯的强大气场。她需要回家休息,养精蓄锐,应付明日。
赵慕慈和前几日一样挨到十一点才下班。各小组要完成的事情都如期完成了,她不禁松了一口气。
坐在回家的出租车上,她身陷在一片阴影里,消沉疲惫。
忽然听到司机师傅在讲话了:“小姑娘这么晚才下班呀?”
赵慕慈缓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于是答道:“哦。”
“做什么职业呀?”
“……律师。”
司机师傅停顿了一阵,接着说道:“你们也真是辛苦啊。”
赵慕慈:“是啊。”
“今天新闻说,有个律师在地铁站猝死了。三十岁,年纪轻轻。唉。”
赵慕慈不能回答。她感到胸腔一阵酸涩,又有一种想哭的冲动涌上来。
司机师傅接着说道:“现在年轻人压力大,但也要劳逸结合,爱惜自己。赚多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健健康康的活着啊。”
赵慕慈还是没有出声。她闭上眼,佯装睡着了。
等不到回应,师傅自说几句,也不出声了。
赵慕慈却在回想他刚才说出的那几个字:三十岁。danny才三十岁啊。三十,正当年。danny拿了国外法律的学位,考了纽约履职资格,正准备大展宏图;danny的两个小孩子还那么小,还有卢姐姐……想到她下午在医院哭的那样撕心裂肺,悲痛欲绝,赵慕慈忍不住又哭了。
尽管没有出声,司机师傅似乎也感觉到她似乎不对劲,将广播声音调高了些。赵慕慈蜷缩在后座的阴影里,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一般,完全没有了平时的优雅和自持。
julia也回到了住所。她一进门便直扑卧室,倒在床上。她将头埋在床单里,良久方啜泣起来。
过了许久,她爬起来,擦干脸上的泪痕,起身喝下半杯红酒。想了想,她向团队发出这样一封邮件:
“很沉痛的告知大家,我们的danny于今日下午三点十五分因病不幸去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