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嘲的笑一笑。现实的确在奴役她,而且已经威胁到她的健康与生命,那是julia的创造的现实。可要说摆脱?她觉得自己云里雾里,看不清前路,毫无还手之力。
回想这些年的职业生涯和学校的时光,她不禁产生了疑问:学校里面看起来那么闪耀的人,最后只是成为了一个律师,过得和其他人一样普通,唯一就是钱多一点,这是精英的含义吗?人生还有其他可能性吗?
她想起遇到的一名律师,那是她还在读研究生的时候。有一天中午,她去那家常去吃的酸菜鱼馆吃饭。旁边坐了两个人,起初她也没有在意。
因为桌子挨得比较近,不一会儿,两人的谈话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回过头,看到了两个男人。一个带着眼镜,体态微丰,穿着白衬衫,衣领敞开,未结领带,不像是商业人士,倒像是个读书人的模样;另一个身形瘦小,穿着看不出颜色的暗色长衣长裤,皮肤黝黑,表情卑微;手边放着一顶安全帽,倒像是个农民工。眼镜男士跟农民工不断的交谈着,不断的询问着什么,又叮嘱着什么。
赵慕慈听下来,大约是农民工在工地受了伤,要申请医疗费用的赔偿。这位眼镜男士,是他的法律援助律师,两人约在这小店里,律师在帮他看卷,告知他目前的进展,并且叮嘱他,几月几日,上哪个地方,哪着哪些材料,去走某个流程。
在赵慕慈看来,眼镜男士穿着神情普通之极,跟她见过的那些在一线大所供职的精英们根本不能相比;可即便这样,跟面前的农民工当事人比起来,他还是正式、体面、斯文许多。
眼镜男士耐心的跟农民工说着什么,没有不耐烦,没有鄙视。整个谈话的过程,思路清楚,平和从容,农民工听不懂的地方,他就再说一遍。
赵慕慈忍不住看他一眼。夏天的酸菜鱼小饭馆,拥挤而闷热。他脸上有汗,腋下和衣背上也滲出了汗印,看起来不甚体面。他点的酸菜鱼饭吃了一半,放在桌子上,似乎是吃到一半,当事人来了,他便跟他聊起来了。赵慕慈听他的声音和语调,不居高临下,不颐指气使,竟是难得的平和,难得的关照。
农民工当事人总算搞清楚了,他羞涩而拘谨的点点头。眼镜男士回转身,拿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农民工当事人呐呐的问道:“付……付钱了吗?”
眼镜男士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又跟他讲了几句,农民工当事人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着眼镜男士又在吃饭,农民工当事人又试探着问:“付……付钱了吗?”
赵慕慈心想,他大约是想请律师吃这顿饭。可是语言笨拙,不知如何表达,所以便讲成这样。转念一想,没准也还有囊中羞涩的成分。这小馆子,一段饭虽然不过三十来块,但从门面装修看上去,还是有一种上档次的感觉。农民工当事人这样问,也许是拿不准这饭到底贵不贵,他能不能够付得起。
眼镜男士听到了,抬起头对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