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明显消沉了下去,声音也哽了一下,显然是想起了从前的美好。过了一会,她接着说道:“可是现在我一个人了,不管怎样,两个孩子需要我照顾,日子也是要过下去的。所以自然而然的,也就坚强了。这也算是一种成长吧。”
“我本来还有点担心你,看到你这样,我想我不应该担心你,我应该祝福你。我想你会很好很好的,会越来越好!”
卢姐姐脸上重新有了笑容:“当然了。我还很年轻,可不想变成祥林嫂,到处诉说痛苦,最后搞得人家将同情可怜换成讥讽嘲笑。”
赵慕慈也笑:“有时间也买买衣服,打扮打扮,女人要对自己好一点哦~”
卢姐姐:“是呢。我以前可很爱打扮的。瞧瞧你,多时尚。”
说着忍不住叹一口气:“我现在和爷爷奶奶分开住了。老人年纪大了,经不住这种事情,天天在家里长吁短叹,孩子奶奶三天两头就要哭一场,听的我太压抑了,前段时间简直就想一死了之。后来孩子姥姥说让回家住,我就搬出来了。隔一段时间带孩子回去看看。”
赵慕慈不知该说什么。白发人送黑发人,这心中的痛,大约只有做父母的才能体会吧。可是卢姐姐又有什么错呢?她还那么年轻,总不能活在丧夫的痛苦和阴影里一辈子不得脱身。
卢姐姐又开口了:“我不是嫌弃孩子爷爷奶奶。我只是觉得,逝者已矣,生者还是要把剩下的路走完,还是要活下去的。如果我过的不好,这两孩子肯定也不会好。我要是不开心,这两孩子也不会开心,这是我不愿意看到的。可是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我不可能不受影响。那种氛围……我觉得我是没可能走出来的。”
赵慕慈不由得点点头。
“再者……说句真实又讨人厌的话:不开心的人,是见不得他人开心的。因为别人的开心会令他们觉得自己更加悲惨,又或者黑暗天生是排斥阳光的吧。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久了,有时候不用明说,各自心里的想法也都清楚。我觉得如果我表现的开心,或者就像庆生在的时候那样没心没肺的活着,爷爷不敢说,奶奶肯定会觉得,她儿子尸骨未寒,我就这么开心,打扮的花枝招展,说明我心肠不好,心里不知道会怎么恨我。”
“你刚才要我打扮打扮,我又何尝不想。可是待在原先的家里,哪里敢打扮?一家人都哀愁丧气,我也只好和他们一样。现在和孩子姥姥住在一起,好歹我可以不用时时估计爷爷奶奶的心情和感受,自己振作,把原先的精气神活回来。”
赵慕慈对她劝慰式的笑笑,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我也不是就不管爷爷奶奶了。庆生走了,他的父母我自然要照顾的。就像照顾俩孩子一样。只是在照顾他们之前,我过来得先把自己弄好,不然一切都是空谈。生活在悲哀里,人们只会相互憎恨,谈不上相亲相爱。”
赵慕慈不由得赞叹:“卢姐姐,你真棒!”
卢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