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心情,但究竟也只是一时的安慰,回到工作场所,她还是那个被莫名其妙抛下的独行者赵慕慈。
王翠莲时不时会像开会演讲般对部门这几个人喊话,总结起来无非两方面,年轻就要奋斗,以及要有狼性精神,巾帼不让须眉。这样的话语和坚持,将每个人生生催熟成“坚强的人”,弱者和眼泪是不受欢迎的,甚至是被鄙视和谴责的。王翠莲以强悍为傲,好像没有灵魂和痛苦一般,也没有赵慕慈那样类似抑郁和解离的“人性的弱点”,所以其他人自然也不好“矫情”,更不会将自己精神上的不适和内心的痛苦展露出来以求宽容和改善。人们默默的收敛起自己的痛苦,将注意力和焦点放在高薪,战绩和光环哈桑,编织出奋斗的幻觉的假象,好麻痹痛苦的内心和灵魂。
看着工牌上的“花名”二字发呆的时候,赵慕慈想起了《千与千寻》中的情节。千寻在汤婆婆的屋子里工作的时候被取名为小千,在日复一日的劳作中逐渐忘记了自己的名字,也忘记了自己来时的路。如果找不到自己的名字,她就会永远留滞在这里,永远为汤婆婆工作,永远不能回家。起花名已经成了互联网公司的一种通行做法。一个个年轻鲜活的个体进入互联网公司,被赋予一个代号一般的花名,从此便没有自己,自己的真实名字便在这里消失甚至不存在,周围也没有人真正的在意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变成了一串工号和一个花名,日复一日的在这架庞大的公司机器中劳作着,直至消失的一天。
悲哀吗?赵慕慈闭上眼睛,疲惫之极。钱钟书说,婚姻像围城,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看着门口进来的十几个年轻好奇的面孔,赵慕慈心想,岂止婚姻,公司职场不也如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