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笑容。赵慕慈继续说道:“我的工作很饱和。每天确实很忙。只是我做了很久的律师,会习惯性保留下来有用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这叫未雨绸缪。如果不是今天突然被劝退,我也不会知道这些东西会派上用场。因为都是平时随意的收集,格式可能比较潦草。”
hr高级总监:“明白。我会将这些拿给lillian作判断。”
赵慕慈低头沉默了一会儿:“其实她为什么这么着急让我走呢?说白了,不就是在ipo的项目上,lillian点了我的名让我参与进去,然后在会上多问了我两句话。王翠莲这个人本事不大,戒心不小。自己无能,也就见不得别人有能力。这样的人,如果长久的共事,只能受其荼毒。我本来就打算再干两个月,干满一年就走的,早上我都请求她再忍两个月的,她都不肯,非要今天。可见她心里多不安,多害怕,多想除之而后快。太急了。这样的人能做领导?这样的部门会聚集到一群什么样的人?看看她就知道了。”
hr高级总监:“你说你本打算两个月后离职?除了跟你的领导之间的不合适之外,还有别的原因吗?”
赵慕慈:“这是最大的原因。我之前在智诚做律师,熬夜加班出差追飞机都是家常便饭。”
hr高级总监:“明白了。”
王翠莲一直没在。赵慕慈谈完回到了座位,开始默默的收拾起东西来。看着桌面和挡板上贴的满满当当的便利贴和放在手边的一张纸,上面满满当当排列着要完成的一系列事项和deadline,不由得产生一种未完成的遗憾。紧接着她便警醒了,默默的问自己:“为什么你这么讨厌这封做却还是紧抓着不放?难道是因为害怕改变?比起改变,呆在原地受苦对你来说更容易一些?”她惊讶的发现,原来自己并不是想象中那样勇敢。她的怯懦和退缩,藏在她种种的自我激励和坚信的念头和意象之下,只有在生活的场景出现裂痕或者面临分崩离析,迫使她一贯沉溺其中的平静和安稳也被打碎的时候,她才能窥见那个隐藏在重重迷雾和幻觉后面的自己,跟别人一样害怕改变,自卑怯懦,甘于现状,甘于受苦和苟且的自己。
不是讨厌这工作啊。她想。如果不是王翠莲,她会这么厌恶这里到想自杀吗?讨厌的不是工作,而是那个日日相对却日日离心离德的人。
一直到了下午,hr通知她去某会议室。于是她见到了另一位hr,还有坐在旁边一脸故作姿态的王翠莲。
谈话是典型而又乏味的离职交谈。王翠莲先发制人,大谈特谈她对赵慕慈的评价,认为她在工作中有这样和那样的种种错误和失职,所以认为她的能力并不能胜任这个岗位。
赵慕慈不由得失笑:“不胜任?我要是不胜任,那这个部门没有人能胜任,包括你。你为什么要我走,你心里没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