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也睡不着,现下脑子里十分清醒。”
张辽看着吕布。
“光写检查还不够,”吕布道“还要加上关小黑屋作惩罚,以及写完检查,当众自省方好,文远呐,你可惧丢脸”
“主公尚且不惧,我又何惧”张辽倾服道。
“好”吕布道“那便从你我开始,做一个示范,一个好的引导和新的示范。”
“旧的那一套,是该改改了,”吕布道“布虽无能,却亦想为我儿分一二忧惧,我儿年幼,尚且为父如此竭虑,而我身为人父,却不能为我儿分去肩上重担,我这般又如何配做人父,配做主公,配做三军统率从我儿身上,我看到了很多东西,也检视到了更多自身的缺点。以后得改”
“辽亦要改,”张辽道“违于军令时,的确自负过头了。”
他不该轻敌的。
然而此时的张辽看向吕布的眼神,却也是新的一种认识,一种像是从里到外,从上到下,重新认识了的一种感觉。
张辽叹服道“主公若与女公子齐心,诸将皆心定矣。如此上下军心必能一致对曹,我营可攻无不克矣”
吕布所忧者也正是此,他虎眸灼灼,道“我必告知于全军上下,我父女齐心,绝无龃龉。只要核心阵营中的人心齐,又惧何败”
张辽心中微震,道“不错”
他愕然于吕布竟然真的有这么一天,竟然会有这么悟性高的一天。
他便是真的被关小黑屋也认了。
张辽心中欣慰的不得了,这种时候,不管怎么罚,他都乐意。
身为战将,最想看到的一定是上面的主公人心齐聚,而不是离散。这是齐心最基本的素养。
吕布拍了拍他的肩,道“文远,布幸甚有汝此生若侥幸事成,必不负汝,更不会负我女布虽是无义之人,然而,也知轻重亲疏”
张辽眼眶红了,道“此,辽自知之,毫无疑心的。”
吕布便是名声再差,便是恶事诸多,杀了丁原和董卓,几乎是不可原谅之事,然而吕布真的从来没有辜负过手下跟随的人,他不是肆杀之人,张辽绝不相信他会辜负自己的部将和女儿
吕布也许在心性上有巨大的缺陷,然而,于张辽来说,现在的吕布真的像圣父一样会泛着光了。
他看向吕布的眼神,都是带着滤镜的,仿佛吕布已经臻至完美
吕布拍了拍,叫他做好被关小黑屋的准备,便先出去了。
吕布一走,陈宫来了,见张辽一直在哭,便笑道“幸而还知羞愧”
张辽道“非羞愧,为欣慰也”
陈宫一怔,听他说了吕布所言之语,一时半晌无言,眼眶也微微红了。
他也惊愕吕布知这其中的严重性,更甚于喜悦吕布有此悟性和如此巨大的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