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子讲正衣冠,才谈礼。其实这不只是儒家的要求,而是那个时代对士大夫,公卿的所有标准的要求。
庞统如此,其实是极为失礼的,哪怕不出门,只要见人,就不能不正衣冠。除非丧礼,大悲恸时,才有例外。那是特定的。
所以这一面,刘琦更是无言以对,愕然的看了他一眼,转开了目光,只是草草行了个礼。
他对这个人的观感不好,所以也不吱一声。不失礼就行了。
庞统这个人更无所谓,仿佛都放弃了礼不礼数的,颇有些放飞自我的意思在。
他似乎更知道自己口碑不怎么样,也不讨喜,所以司马徽的学生对他偶有冷眼,他也浑不在意,只是也草草拱手回礼,却是直问司马徽道“水镜,孔明果真走了”
“是,连封信也未曾留。”司马徽笑道“符合他的作风,他这人,一向如此飘乎,缈缈无影”
“所谓卧龙,当是如此”庞统哈哈大笑。
刘琦完全搞不懂这些人在笑个啥。
此刻他眼里的大才怪才都是有病的人
司马徽笑道“卧龙出手,不同凡响啊”
“哦”庞统瞅了一眼刘琦,嘿嘿一笑,那猥琐的刘琦的脸色有点僵硬,千万别从他嘴里听到他也来凑一嘴打趣这个事儿,不然他也得扇他。
向来这厮嘴里,吐不出象牙。
刘琦正紧张防备着呢,不料这庞统还算有点底线,没有打趣,只是笑道“卧龙也被逼急矣其实此事不难化解,若是吕布肯用吾之计,自可消抵卧龙之计于无形”
他的声音自负又欠扁。
又是一个看透不说破的怪才。
这是小事吗与其自卖自夸的说,你倒是做啊,你做了,反击回去,也许我还领你的情
可这庞统就是卖个嘴快,反正是等着人来求他,他才办事。
呵呵,就这个人,等到被重用,只怕黄花菜也给凉了。人家有的是人,且轮不到你。这人,真是还架子挺大,多大脸
司马徽没有正面回应,道“卧龙已起于高飞,而凤雏,何时可高翅翱翔”
庞统听了,果然沉默下来,突兀的不吱声了。
司马徽见他还知反省,倒也只笑,道“公子可知龙有三形矣”
“愿闻其详,”刘琦道。
“飞龙在天,游龙戏水,于陆为马,此为龙三形矣,”司马徽捻须笑道“卧龙此去,是天水陆,无可挡也。”司马徽道。
刘琦道“凤呢”
天地良心,他问这话,就是想扎一下庞统的心。
果然庞统不笑了,沉吟起来,不语。
司马徽也瞅了一眼庞统,笑道“凤须涅槃,才可真正翱翔九天之上。”
这话,几乎是提点庞统了,多直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