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娴笑了一下,拿汉律说事
汉律早名存实亡了。什么刑不上大夫,也早在战国时不存了。乱世之中,早已是另一套法则。
而吕娴只是轿之过正,导回正轨,她不是倒行逆施,而是,别置了一套律法,而律法存在,都是需要威严与正义的。
而他们非要犯上来,非要上祭台,为徐州律真正的扎下根基。
说这些大的事,他们真的未必懂。但是他们知道,他们是非死不可了。
“向来政军不分,而律法与私不明,此次,我却维护律法之令的威严。无意将此事态扩大,动摇人心。因此,你们安心,待审过后,该追究的追究,只追个人所犯之罪,但绝不会牵连家族,我吕娴行事,向来没那么变态,非要抄家灭族不可。”吕娴道。
“女,女公子”中年男子向前膝行一步,他是听出来了,他们是不得不死,非死不可。他脸色白着,道“女公子所言果真”
“我向来说话算话。”吕娴道“前提是,此事与你家人无干。”
中年男子哽咽了一下,道“吾定叫家人配合,吾也会一一招供,但求,女公子勿食言,不要牵连家人吾招,什么都招”
他这一崩,其它人全都崩了,都膝行跪地告饶道“向闻贤仁之人,就事论事,不累及父母妻儿,此事与他们并不相干,还求女公子给他们一条生路,以后,他们定约束自身,绝不敢再累累犯上”
这像是撕开了一个口子,心理防线,已是全线崩溃了。
老者喃喃道“休也,休也汝等这些不济事之人,被一个小儿耍弄于掌心,羞矣,死矣”
说罢老泪纵横,匍匐在地。
心理防线一崩溃,接下来的事就好审了。
吕娴没再参与,全权交与了许汜。许汜天没亮,就已经拿到了供词,并且让他们全部都画了押。累及罪状,足死也
许汜手捧着此罪状一一给吕娴过目,吕娴打开看了,心里怪难受的,道“许大人,内治之事不可懈怠啊,我们稍一放纵,这底下的百姓过的是什么日子”
许汜道“是臣失察,实非女公子之罪,还请女公子切莫难受。”
吕娴道“此案以后,将案例抄印,各州县都刊发一份,以后有再犯者,依照此案。犯罪者死,其族人三代不得入仕”
许汜怔了一下,这个罚,可算是真的重极了。
若是吕氏未得天下就算了,若是吕氏得了天下,这三代不得入仕的罚,相当于是黑名单一样的存在。这份威慑与诛邪之昭告,其威力何止亚于灭族抄家啊
这既没灭族抄家,也没有贬为奴仆,然而却只是简单一句不得入仕,真的是无异于一个响亮的耳光。
士家是什么,士家是脸面的存在。他们可以不去做官,如同司马懿无数次的回拒曹操的官职授与一样。然而直接上黑名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