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五台山待了几个月,突然下山进城市,一股燥热随着下山迎面袭来,挤在孙耗子借来的面包车里,空调也不济,后背的衣服都被打湿了。
到了约定的地方已经快中午了,天热的也没什么食欲,石头一路上抱着一袋子雪糕猛啃,当时倒是痛快了,结果停了雪糕嘴里更干渴,我们来的有些早了,孙耗子忙着联系给他打电话的那个朋友。
又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孙耗子的朋友终于满头大汗,连跑带颠的赶了过来,孙耗子这个朋友年纪不大,小个子,身材微胖,有点猫腰,一脸的谦卑笑容,一见到我们就满口抱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早,这大热天的让你们久等了。”
孙耗子平时和我们在一起嘻嘻哈哈,没大没小的,一旦到了他的这些朋友面前,行业翘楚的范瞬间的到位了,“串子,没事吧你小子?挣钱都准备留着垫棺材底啊?买辆车能穷死你?还跑着来,大热天一帮子人让你忽悠来熬油来了?”
我听着都有点过意不去,本来就是我们来早了,看着孙耗子挺胸叠肚摆大哥谱,看得我和石头相视一眼,憋着不好意思笑出来。
串子倒是也不介意,依旧客客气气,拿出一包红塔山挨个散,“孙哥,这不是咱花销大么?一年到头累死累活不也就是个温饱。”
“瘸三好赌,你好色,你两个非他娘的一个死在牌桌上,一个死在女人肚皮上。”
“这不是还得指望您赏饭吃,没您哪有我串子今天的日子不是?”
“滚一边去,瘸三咋样?”
“还那德行,死不死,活不活,疯不疯,傻不傻的。”
“艹,你他妈比哑巴会说话多了,走,带着这几位爷去看看。”转头对我们说,“这小子姓钱外号钱串子,以前也在我手底下做买卖,是这一片的地头蛇,有啥事问他就行。”
大爷对串子客气许多,“串子兄弟,咱一边走一边跟我们念叨念动瘸三的情况。”
孙耗子听了直翻白眼,“我叫您大爷,您叫他兄弟……”
串子见大爷对他这么客气,点头哈腰直打咧咧,“您叫我串子就行,这瘸三就住在我们这片,也算和我是发小,前些日子说是去陕西做买卖,谁知道被人发现昏死在山脚底下,后来电话打到我这,我把他从陕西接了回来,也不知道这货中了什么邪,从去陕西见着他到现在就是个眼没神的德行,问他怎么回事,他也不说,就是念叨着什么黑气,什么见鬼之类的怪话。”
“找他做买卖的事主你见着了么?”
“嗨,您也应该知道瘸三做的是什么买卖,事主是谁一来不可能露脸让我见着,二来咱也不方便打听不是?不过倒是仗义,还清了他的赌债不说,还给了他不少一笔。”
“瘸三没提他下去掏了什么上来?”
“问不出来,一问正事这货就跟你扯什么鬼呀,神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