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行著出了一部作品。但这两种的推想,由来所有的《易》学传授的系统看来,是以第一种为近乎事实的。”(《青铜时代》第5760页)
从这些内容来看,且不说出现的“《易》”、“《易》的经部”、“《周易》的卦爻辞”、“周易”、“繇辞的《周易》”这种称谓上的多么混乱,单就郭推导出的《周易》是“战国初年的东西”所用的论据是错误的,只因郭所用的证据是牵强附会的。郭所用证据其一:是以《晋书·束皙传》和杜预《春秋左传集解后序》里记述汲冢竹书上有关《周易》,《易繇阴阳卦》,《师春》以及没有《彖》、《象》、《文言》、《系辞》的说法为据。其二:是把《周易》里出现的几处“中行”一词,联想到是说春秋晋国的荀林父。我们看郭的举证与说法:
“中行告公,用圭。(《益》六三)
中行告公,从,利用为(卫)依迁国。(《益》六四)
包荒,用憑河。不遐遗,朋亡,得尚(当)于中行。(《泰》九三)
中行独复。(《复》六四)
苋陆夬夬,中行无咎。(《夬》九五) 这几条的‘中行’,我相信就是春秋时晋国的荀林父。就前两例的“中行告公”而言,‘中行’二字除讲为人名之外,不能有第二种解释。
‘中行’之名初见《左传》僖公二十八年:‘晋侯作三行以御狄。荀林父将中行,屠击将右行,先蔑将左行。’荀林父初将中行,故有‘中行’之称,《左传》宣十四年称为中行桓子,而他的子孙便以中行为氏。
《益》六四的`为依迁国`,当是僖三十一年“狄围卫,卫迁于帝丘”的故事。卫与郼古本一字,《吕览·慎大》:‘亲郼如夏’,高注云:‘郼读如衣。’则‘为依迁国’即‘为卫迁国’,盖狄人围卫时,晋人曾出师援之也。
《泰》九二的‘朋亡,得尚于中行。’尚与当通。我相信就是《左传》文七年,先蔑奔秦,荀林父‘尽送其帑及其器用财贿于秦’的故事。
《夬》九五的`中行无咎`,《复》六四的`中行独复`也就是宣公十二年荀林父帅晋师救郑,为楚所大败,归而请死时的故事。"桓子请死,晋侯欲许之。士贞子谏曰:‘不可。……林父之事君也,进思进忠,退思补过,社稷之卫也。若之何杀?夫其败也,如日月之食焉,何损于明!’晋侯使复其位。"
据这些故事看来,我们又可以断定,《周易》制作决不能在春秋中叶以前。”(《青铜时代》 第54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