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不妨举出一些译文,看一看是如何不让人误认为《周易》不是占卜的书。
(例一)
“豫卦,有利于封侯建国,出兵打仗。
初六:津津乐道于荒淫享乐,凶险。
六二:夹在石缝中,幸而不到一天就被人救出,卜问得吉兆。
六三:懒散游乐,将招致后悔,再加上懈怠大意,那就后悔莫及。
九四:田猎取乐,大获鸟兽,筮遇此爻,勿疑友人多嘴而谗己。
六五:卜问疾病,长时间内不会死去。
上六:末日将至尚且享乐,已成之事也毁败。”
(例二)
“预作准备,有利于建立王侯基业和出兵打仗。
初六:在预作准备的过程中,大事宣扬,凶险。
六二:获罪被囚,幸而不到一天就获得解救,占问吉祥。
六三:准备工作拖拖拉拉,将招致悔恨,误了正事,有晦气。
九四:准备工作顺利,取得很大成绩,用不着怀疑朋友为何来的不快。
六五:只有采取预防措施,占问疾病,长久不死。
上六:如果准备工作带有盲目性,事情即使成功了,也会有变故,幡然悔悟,则平安无事。”
这些译文,既不能把巫史披在《周易》身上的巫术外衣(即六·九爻式)剥去,又把《周易》当成卜筮之书来译文。看这些译文,内容句子是语无伦次,凌乱无序,既不像文章,也读不出逻辑性,不能不让读者认为《周易》是卜筮之书。何况当今的众多专家学者已把《周易》定性为卜筮之书。但看这些译文,总感觉《周易》与算卦那回事相差太远。看这些译文,算卦也不像,义理也不像,可这种译法,是当今的普片现象。这正是没有真正弄懂《周易》一书的性质及历史成因所造成的缘故。这种亦卜亦理的译法,既把《周易》说成是占筮,可又包含着说理的内容,这正是后封建社会里的传统认识。
而本篇里的“介于石,不终日,贞吉”,还被演绎出一则神奇的预兆故事来。把这句话附会到蒋介石在西安事变中的那次事件。说什么,早在几千年前的《易经》里就预测到有这一事件的发生。说蒋介石藏在假山里被搜出,不正是《易经》里“介于石”么?又把“不终日,贞吉”说成是蒋介石很快就脱离了危险,正是这一卦辞的吉利,才预兆着蒋介石在事变中平安无事。事实上这种附会,也不足为奇。大千世界,也多有巧合之事。何况从文字上去联想附会呢?
《周易》里的“介于石”,难道就是预示着三千年后的蒋介石要躲进石头缝里吗?这正是人们的附会而已。正如本篇里的“贞疾,恒不死”这句话,当今的译文,多是译成“占问疾病,长时间内不会死”。把“贞疾”译成“占问疾病”,把“恒”译成“长时间”。而“恒”是指永恒,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