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头尴尬的吐了吐小丁香,“爷爷,两位姐姐,唱的不好,让你们见笑了。”
“很好,见笑什么?就你这嗓子,比八大花船上的台柱子,也差不了多少。”
李鱼一声恭维。
鱼丫不好意思的脸颊发烫,“爷爷,您是扬州人吗?”
这不是一个问题,因为坐船的时候,李鱼就拿出路引给船夫看过,船家知道他哪里人。
李鱼意味深长说:“是啊!”
船家丫头忽然全身紧绷,紧张的说:“爷爷,您认识花船里唱戏的吗?”
这年头花船唱戏的,名头虽然不好听,但受人追捧,赚钱。
穷苦人家出生的丫头,想打破阶层,去唱戏,被贵人相中了,娶回去当个姨太太,是打破阶层最快的路子。甚至可以说,是唯一的路子!
李鱼说:“倒是认识几个,你想唱戏?”
“老先生,不瞒您说。我平日里载客跑船,都是同我那口子一道。这一回您来租船,小人看了您的路引,这才叫上了小女。”船夫爬起来,一下跪到了船舱。
额头磕在隔舱之间的木头上,磕得咚咚响。
船家丫头也紧跟着跪到了旁边,“爷爷,我五岁跟着镇里的戏班学戏,十岁登台,在十里八村跑台。想去大花船上去唱戏,可是没有门路。如果没有门路过去,就不是唱戏了。”
花船上唱戏的是一流。
陪酒卖艺的是二流。
再来才是三流。
没人照应,技艺一般的沦为三流。技艺好,最多也是个陪喝酒的二流。登台唱戏?做梦吧!
李鱼迎着船家丫头的目光,“我为什么要帮你?”
“爷爷一看就是有本事的人,只要爷爷帮忙打声招呼,让我在戏班端茶倒水都行。不用爷爷费多大事,往后逢年过节,我都会持孙礼去孝敬您老人家。”
“你就不怕我是个恶人?”李鱼笑看着船家丫头。
船夫想要帮腔,李鱼一眼过去,船夫连忙又磕了一个头。
面对李鱼的问题,船家丫头紧张的浑身都在颤抖,急中生智,“我十七岁了,如果错过了您这次机会,再也没有机会了。要么嫁人,一辈子就那样了。要么继续唱戏,等年纪大了,嫁一个找不到媳妇的男人。我……我还年轻,就算外面的世界很苦,我也想出去看看。”
“你叫鱼丫是吧?我叫李鱼,也算是有缘分。你换个名吧!”
“拜见爷爷,请……请李爷爷赐名。”
按习俗名字跟长辈同一个字,犯冲。如果是不相干的人,就不用换名字了。
船家丫头反应过来,欣喜的连磕了三个头。
李鱼朝船外看了一眼,“夜静无声水微凉,赐你一个卿字。卯即卿。卯,日出,破晓。卿字音也同清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