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离开,行至门口,突然又折了回来,不等她开口,叶卿便心若明镜似的问,“还有什么麻烦,一并说了。”
“麻烦倒没有,只不过还有一个问题,想问问裴相。”
“什么问题?”
“嗯......”尚秋云拖长着尾音,指尖轻点叶卿心口处,不疾不徐的说,“命丧皇宫那次,你本可以不必如此拼命,是不是因为我?叶卿,那一次你有没有对我动心?”
指尖的温度透过层层朝服,遍及全身。如同一颗小石子,坠入深潭,泛起涟漪,经久不息。
“夫人都说自己是块璞玉,为夫自然不想错过。”
尚秋云“切”了声,怏怏的收了手,有些个挫败,“没动心就好,你夫人我的征途,可是星辰大海,你到时可别拖我后腿。”
“好。”
话摊开来说,到了这个份上,再说下去也没有意思,尚秋云也不纠结,匆匆离开。
“吱呀”一声,书房重归宁静。
四周皆静了下来,万物无声,相反,叶卿的心却乱了起来,修长的手指攀附在胸口处,“砰砰砰”,狂跳不止,让他心慌。
从尚秋云提议娶她的那一刻开始,他的心境便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第一次有了动容,一种很奇怪却又让他抓狂的感觉,冰封的湖面出现裂痕,然后朝着四面八方涌去,寸寸迸裂。
这种感觉,他不能要。
一阵寒风顺着门口的缝隙嗖的跑了进来,房间里的气息一下子冷却住,变得紧张。
叶卿稳下心绪,恢复不苟言笑的面孔,冷冷的开口,“回来了。”
白钰跪于桌前,拱手道,“属下拜见主上。”
叶卿“嗯”了声,摆手,“起来吧。”
“是。”
“你可知王益麟正满朝追捕你?”
白钰神色微变,“属下来时小心,没有夹带尾巴,也不曾透露行踪。”
叶卿神色缓和了些,上下打量着白钰,那张半面面具,透着冰冷阴森,将剩下的半面一同笼罩在阴影中,即使相看甚多,乍一眼,还是心惊。
“那就好。你不是外出避风头,怎么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事出后,他便下令让他外出避风头,顺便调查一事,若无重要事,他不应该回来,这点他明白,难不成那件事有眉目了?
白钰近前低语,将自己所调查的结果一一道来。
叶卿心惊,脸上的神色瞬息万变,捉摸不透,眼中透着隐晦,隐约中还有骇人的杀意。让人心生胆惧,寒毛耸立。
“我知道了。”
白钰退后几步,恭敬而立,等候差遣。
叶卿轻轻敲打桌面,思虑片刻,缓声道,“这件事,先搁置一边,等处理完眼前的事,在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