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拒了柳家的亲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不可能入中军;郑候是我义兄的岳父,但两家关系不亲,所以我猜小哥和李世叔会像英国公求助。当然,这是我的猜测,究竟如何,还是小哥和李世叔来定。”
匆忙说完后,江荻这才发现李蕴两眼迷茫,稍缓解说,严声提醒李蕴:“学习的过程在于思考,你必须记住我说的话里,再从里面问出自己不懂的地方,问你觉得最要紧的地方。”
李蕴抿了抿嘴,努力回想着江荻先前的话,过了半盏茶功夫,才说:“嗯,我还有很多不懂,我最想知道的是,我现在该准备什么?”
这个重点抓的好,这个觉悟也对,江荻的口吻直接软了下来,耐心回答李蕴的问题:“须知,打仗绝非儿戏,事事准备妥当总要些日子。你问的这件事非常重要,但却是要慢慢筹划的。”
她这么说,李蕴就不懂了。
不懂就要问。
江荻之前的教导还在耳边回响着,李蕴便道:“既然不着急,江姐姐为何要先说这事呢?”
“因为重要的不一定急,着急的不一定最重要。出征亲人的安全,是重中之重,却不是最急的。”
不等江荻说完,李蕴已经明白了,是以,江荻话音刚落,她便问出了下一个问题:“那,什么是最急的呢?”
这一回,江荻用前所未有的严肃口吻回答:“竭尽全力存粮。陛下必征军粮,今岁粮价必定大增。即便如此,我们依旧要存粮。趁着眼下绝大数人还在摇摆,用能用的所有手段,买粮入京。到时候,便是自己用不上,也可以充作军粮。说到这事,你回去后要告诉李师叔一声,必须防着商家借着北征发国难财。”
李蕴又不懂了,因问:“怎么说?”
江荻应下要教未来嫂子,就没有隐瞒,细细解说道:“有远见、有胆识的大户,趁着眼下粮价还没有涨上去,屯足够的粮食。等到北征军征粮过后,再高价卖出。届时,为了活着,富户必然脱层皮,而贫民之家,则会进入卖儿卖女的凄惨之境。”
李蕴恍然之际,对江荻佩服得五体投地。
江姐姐懂得好多啊。
李蕴在陆家待到了天色暗去方归家,见到嘴角起泡的亲娘后,只一个感受: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
叹息着,李蕴柔声安抚了李夫人几句,又把江荻提醒她屯粮的事说了。李夫人听了,更上火了,她说:“这事咱家不用想!一是眼下你爹这些文官,正想法阻止北征呢,他定不允许家里屯粮的。二是为了给你们姐妹俩备嫁,家中已没多少活钱买粮了。”
娘俩这里正说着,李时勉疲倦地回来了。
经过反差极大的对比,这会儿李蕴只信江荻不信亲娘的,奉茶与李时勉后,立即把江荻要她转告的话,一字不落地告诉了李时勉。
听了闺女的话,李时勉出神不语。在李蕴娘俩的呼唤中,李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