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出江荻已有身孕月余。陆家一片欢喜,陆通豪爽了一回,所有人加发月钱一个月以示庆贺外,还放言:“伺候好太太,待太太顺利生下姑娘,依旧多发一个月的月钱。”
于是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陆通的心思,想要个女儿。
陆家欢喜一片之际,柳老太太和徐氏两个登门,一是庆贺,二是告诉江荻她们的决定:“我们跟着你们买粮。”
把钱拿去屯粮,便没钱去买地种花,等于断了自家生计。
柳老太太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她很想得开:“一两年不赚钱,总不至于饿死,只是日子艰难一点。可没有粮食吃,是会死人的。”
柳家做了这样的决定,江荻是很欢喜的。她没有说一定会怎样的话,因为她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未来究竟如何,只有天才知。而人能做的,就是按照自己选择的路去走,不管这条路是否好走。柳家给了准话,江荻就道:“中秋节礼我备好了,正好让人往家里送,那就一并安排这事吧。”
简钱办事能力最强,但是菜市口的铺子离不开他。江荻便让简平南下,却不是叫他主办,而是让他带信给江慕。江慕是经历过北征的人,江监生又是负责过十年粮草的人。该怎么做,他们知道的。
沂水许家湖,七月下旬,江家便收到了大闺女的中秋节礼,江监生略诧异:“怎这样早?”
等他看了信,面色难看起来,立即叫了儿子过来,十分感慨地说:“还好夏粮还有一半没有卖。”
江慕嗤笑老父:“爹,咱家那点田,一季才有多带点粮?趁着消息还没过来,趁着秋收还没开始,能买多少粮食买多少粮食,再多盖一些粮仓、地窖吧。”
至于秋收的粮食,不管是江家还是江荻在海州的田,都不会卖了。只按照江慕的预测,到那时,秋粮的价已经不是现在的模样了。
江慕和江监生商议过后,一面行动,一面把自己的安排写信告诉江荻,以安妹心。
京城,江荻在中秋之前,便收到了江慕的来信,还有江慕使人送来的东西。不说东西贵贱,千里送鹅毛,送的是心意。同样是收到节礼,同样是长辈,陆父那里却没有任何表示。江荻自己无所谓,倒是陆通憋屈了半日,最后叫江荻给哄好了。
被媳妇哄好的陆通,转身却被老娘气了个半死。
江荻有了身子,然则却还没坐稳胎,只窝家中不出门。她不出门也不曾闲着,除了陪两个儿子外,李蕴隔三差五的过来,她还得手把手地教一教;再有郑岚音,也来了许多日子,直到日前也诊出了身子,这才作罢。她不得闲,又值中秋将至,陆母只能在儿媳妇的鼓励下,硬上。
顺天府原本只有二十万人。
二十年间,一点点的扩张到今日的规模。可以说,五分之一四都不是本地人。陆母又是会说官话的人,行事做派上虽还有些胆怯,但在江荻的鼓励下,也慢慢立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