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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知后觉的潘石,看向惹事的小妹,问:“娘说了什么话,还不让你告诉别人?”
“我——”
“娘我没问你你不要说话!”
潘母开口分辩,只说了我,便被潘石不带停歇的话给吼了回去。委屈的潘母,只一瞬便回过神来。确定被儿子嚷了后,潘母重操旧业,不顾脏乱、不顾天气寒冷,一屁股落在地上,双手捶地的同时,嚎啕大哭:“我这是做的什么孽啊!一辈子生养了这么两个不省心的东西……”
十分标准的泼妇骂街姿势。
这一回,别说“吼”亲娘的潘石了,就是之前无所畏惧的霍大爷,也惧了。
还能,这样?
霍大爷震惊地看向岳母,不,前岳母。有这样的岳母,他的妻子能不会这一套吗?太丢人了!他妻子若是来上这么一回,霍家定然闻名于邹城,洗白的事,这辈子是甭想了!
潘石默默后退。
他娘曾经用这样的方式,为他爹这个潘家老三争到了五亩良田,为他们一家争来了口粮;后来,他娘用这样的方式,骂跑了那些欺负他的乡邻;现在,他娘想用这样的方式,获得自己的愧疚,亦或是,遮掩些什么?
众人心思各异之际,潘母已经开始炮轰:“老天爷啊,我怎么这么命苦!在娘家的时候就是受苦,为了凑钱给哥哥娶媳妇,被娘家人卖给潘老实这个窝囊的一样的男人。大着肚子还要收豆子,就因为娘家穷,我头胎生了儿子,婆婆都不正眼瞧……”
从娘家说到婆家,从爹娘说到儿女,真的很“命苦”。
没走成的江芙,细细听着这些从前从不知道的事。
听到后来,江芙有些明白了。
婆婆从前的日子很不好过,为了过上好日子,非常的努力;等脱离了苦日子,婆婆便见不得旁人享福。比如自己孕中,婆婆非叫自己做事。若不是大嫂出面,这事就叫婆婆如愿了。可也因为婆婆没能如愿,一直对她横眉竖眼的;同样的事里,自己有娘家可依,婆婆没有,所以,这便是自己的“大错”。
明白过来后,江芙自嘲一笑,说:“原来,仅凭我有娘家可依这一点,不管我多么听婆婆的话,婆婆都不会喜欢我啊。”
她的声音不大,嚎丧中的潘母不曾听清,已经退到她身旁的潘石,却听得分明。
如果妻子所言不假,那么,同样有娘家可依的大妹和小妹,他娘是不是也不喜欢?他娘一直认为大妹和爹一样的笨,不喜欢大妹是肯定的;至于潘小妹,今日之前,潘石认为母亲还是很疼这个小妹的。可今日,不,准确地说,是今晚发生的事,他有些不确定了。
他娘,真的拿话套住小妹,让小妹做那出头的鸟吗?
如果他娘没有做,幺妹夫为何这样信誓旦旦?如果他娘没有做,小妹为何要说那样的话?如果他娘没有做,他娘眼前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