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拨卫林婉,甚至暗中找人一路引领着她,让她前去告状,迫使仁宗不得不派甄正规军前来。
慕容景已死,目前暂时能让仁宗倚靠的皇子也就只有他一个了。
所以,仁宗这次定会派他前来。
辛缜这一步一环谋算得极不容易。
如今,平复织云县的疫情,是他得取民心的一个绝佳机会。
“老师的用心良苦,阿齐永记于心。”
辛缜看了一眼那些为他受伤的平民,缓缓道,“我已经没什么可教你的了,最后再教你一句话。”
慕容齐正色道,“老师请说。”
辛缜转身,修长冷眸淡淡的看着他,“为人君王,君王如船,百姓如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你要记住,民心所向,才是众望所归。”
慕容齐恭谨的低垂着头,几个月不见,他觉得老师变化了许多。
曾经辛缜教他心计城府,教他谋划人心,教他隐忍蛰伏。
如今,再看这为年纪不大的老师,他只感觉向来清冷孤绝的男人,身上竟然多了几丝难得的人情味。
“老师的话,学生记住了。”
辛缜道:“嗯,你师娘心地善良,是个见不得百姓受苦的人,等这边事了,我们便启程回盛都。”
慕容齐远远的看着那方不停忙碌的女子,嘴角微微揶揄,“老师,师娘看起来有些眼熟。”
辛缜并没有避讳,“她是杨世臣的女儿。”
慕容齐“咦”了一声,“当年她不是爱慕慕容景么?”
大学士的懦弱嫡女,死皮赖脸的追在慕容景身后,要嫁给他,闹笑话都闹到华妃的宫宴上了。
慕容齐对她的那些荒唐行径也是有所耳闻的。
再加上杨家女儿天姿国色,虽是性子懦弱,但那份高出一等的才情容貌,也让他记了很多年。
辛缜眼神一沉,“她从一开始便只爱慕我一人。”
慕容齐还是头一次从正经端正的老师嘴里听到这样负气的话,心里觉得这样别具一格的老师居然有些可爱,“老师,您和师娘何时成的亲?”
辛缜一噎,这么多年,他似乎都快忘了,他还没有给他的宝儿一个正经的名分。
“那孩子,是老师和师娘的儿子?”慕容齐指了指小尾巴一样跟在杨轻寒身后跑来跑去的小家伙。
辛缜:“嗯。”
慕容齐好奇:“他叫什么?”
辛缜道:“辛真寒。”
“……”慕容齐啧了一声,这次是真的没忍住笑了一下,“老师,您博学广识,怎么……”
辛缜冷冷的看他一眼,微恼,“随便取的。”
慕容齐没敢再多问,倒是认真感叹了一句,“他和老师您长得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