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爸一步一踉跄地走着,好像站都站不稳的样子,走到沙发边上颓颓坐了下去:“我跟她妈啊,年轻的时候想要个孩子不容易,过了三十五,才有她这么一个姑娘……”
这一句老生常谈夏爸无语说了一个上午。
要不是夏妈喊着要吃饭了,他还能再看到一会儿。
也罢,按照夏爸那种,一个字拖出六个字的尾音的说法,就算是说上个三天三夜也不会累的。
夏妈把最后一碟菜放在桌子上。吃惯了火锅的黄于涛一时间还有些不习惯,看着干露露的家常菜,有些难以下咽。
看他不乐呵的样子,夏爸和夏妈都有些紧张,毕竟他现在是夏雨的男人。
夏雨看他一脸吃屎的样子,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吃不下去就多喝汤吧。”
“他怎么了?不和胃口?”夏爸不想让女儿托付了终身的男人不开心,有些局促。
此时是寒冬腊月,临近年底,物价疯长,夏妈按照自己的习惯,买菜神马的都很节省,觉得,可能,对于像黄于涛这样的人,确实会显得有些寒酸。
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吃夏妈的饭了,老两口这么紧张无非是因为夏雨小产而心虚,觉得底气都不足了。
黄于涛却并没有那一层意思。而且这里还是罗俊的房子,夏雨心里还一直把自己当做是罗俊的女人,他什么都不是。
想到这里,黄于涛更加郁闷了,脸色更加沉郁闷。
夏雨现在失去了爱人,也失去了给爱人留下子嗣的机会,活着就是为了父母,当然不忍心看着他们难受。
所有故意装作很开心的样子,开玩笑的拧了一下黄于涛的衬衫,动作十分夸张,看起来就像是在拧他的肉一样:“想什么呢!吃饭!”
黄于涛蹙起眉头,倒并不是因为疼,只是被她近在耳朵边的大嗓门给震了一下。
默默地看着她,拿起了一双筷子,在桌面上怼齐,夹了就近的一盘菜。
即便是这样,夏爸夏妈仍旧是不敢动筷,在留心着黄于涛的脸色。
他的脸颊鼓了又扁,扁了又鼓,几个循环之后,终于将东西给咽了下去,喉结夸张地上下滚动了一圈,没有再去夹一筷子的冲动。
夏爸夏妈望眼欲穿,老脸均是十分紧张。
“咳咳,”夏雨赶紧给他多加了一些菜肉放进碗里,堆得高高的:“吃吧吃吧,多吃一点儿,吃习惯了就好。”
黄于涛的脸都在抽搐,最终还是听话的,又或者可以说是认命的往嘴里塞了慢慢一大口。
看他这幅样子,夏爸总算是笑了。
虽然黄于涛并没有认可那一桌子菜,但是顺从夏雨的样子,让两位感到了安心。
能够为夏雨吃那么多不爱吃的东西,一定是因为爱吧,是在乎吧。
夏爸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