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城南,是濮水河。
往南走等于自断生路。
再吕布的军令之下,所有的并州军,开始朝着北城而走,但是因为信息的时间差,却不是都能听到。
暗月皎洁,月光投射下来,显得静谧无比。
整个濮阳城虽然被并州军杀入,但是仍旧是一座拥有数十万百姓的雄城。
远处,苍茫的地平线上,忽然间涌入了一片片的洪水,将那些房屋,将那些来不及反应的铮铮铁甲、猎猎旌旗全都吞噬掉了。
洪水,汹汹而进。
滚滚洪流。
吕布雄壮的身躯在赤兔之上,朝着北城飞奔而走,可即便是他,也无法逃得过这水速。
上千年都在运转的濮水河,滋养了这濮阳的众多生灵。
今日,却要连本带利,一同收回去了。
春。
吕布闪烁的虎目回头看去,能看到那洪水的轮廓,他急的满脑门都是汗,那汗水从他的脸颊滑落下去,进入了他的嘴角,十分的咸涩。
“曹孟德!”
吕布回头,看向看不到的地方,他知道曹操只能在城南。
也只有城南了。
他走不掉了。
大水,漫卷过来。
吕布朝着身旁的高地直接纵身而上。
那是一个高处的房屋。
赤兔马昂首跳起,整个将自己的身体甩了上去。
但是赤兔虽然灵巧,是神驹,却终究也会胆怯。
大水之下,吕布落在了房屋之上,赤兔,却被卷入了洪流。
吕布如同一个匍匐的蜈蚣,抓住了那房屋的屋脊。
屋脊被洪水击断。
吕布扣住了屋顶。
直到洪水,将整个城市吞下。
吞的一点都不剩。
并州军,消失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