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人部落被袭,胡人必定军心大乱,慌忙撤退。那时,鱼凫泽中的士卒,再出兵追击,必能大破羌人。
至始至终,以人肉为军粮之事,都是用于引诱羌人的虚构之言。日后若有人胆敢以此中伤先生,立斩不饶!
对于刘瑁的解释,有多少人相信,贾诩并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刘瑁对他的态度。
刘瑁如此尽心竭力的维护他,不由使他产生了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塞外的六月,劲风烈日。
经过一旬的修整,蜀郡大军已经完全恢复了战力。而在这段时间里,任安征发的县道属兵也来到塞外,从刘瑁大军手里接过了那些被俘的羌人女子和牛羊。
这一日,在阿沫等响马的带领下,刘瑁率领剩余的蜀郡兵马,来到了白马河边上。
“使君,这座桥是方圆数十里中唯一连接着薄申羌左右庭的通道。不曾想,已经被羌人破坏了。看来如今,大军得另寻办法渡河。”
此时的阿沫褪去了响马的身份,入了汉军,成为了张任身边的一名亲兵。
指着面前的断桥,阿沫的神情有些落寞。
刘瑁远望了一眼白马河的对岸,只见不远处,依稀可见羌人的帐篷和放牧的牛羊。
心头一凛,刘瑁不禁感觉有些胸闷,嘴里面开始泛起了苦水。
断桥、羌人......
刘瑁想到了甘雄。
其实,在他和张任大军汇合的那晚,他与甘宁就得知了甘雄的死讯。
那一刻,平日里天不怕,地不怕的甘宁,捶胸顿足,痛苦流涕,几乎哭晕在了大帐中。
至于刘瑁,则是一个人呆立在一边,神情漠然,眼神空洞地咬着泛白的嘴唇,身体止不住的颤动着。
并且,在那一晚从贾诩的营帐回来以后,刘瑁就像是失了魂一样,没合眼,呆呆地在自己的大帐里坐了一晚上。此后三日,皆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