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暮云此时脑海中全是前世惨烈被背叛的场景,神情恍惚,心慌意乱。
她想要询问司慕白,却害怕听到让自己如坠冰窖的答案。
她想到自己对他似乎根本不了解,他那样显赫的家世,说不定家里已经安排好了他的婚事。
阮暮云此时已经钻进牛角尖里,一个又一个不堪的猜想在脑海中浮现。
她心底乱成一团,大脑晕乎乎的,像是被人拿锤子狠狠敲了一下,疼得嗡嗡作响,混沌得根本不能用理智思考。
她像个行尸走肉一样朝着车子走去,天空飘起了雪花,雪白的飘絮簌簌落在她头顶,很快就盖上了一层薄薄的雪花堆。
阮暮云跌跌撞撞,下最后一台台阶的时候,一脚踩空,差点跌倒,头顶的雪花慌乱飘飞。
她跟司慕白交往的这段时间,因为前世的惨烈经历,对爱情一直都是畏畏缩缩,胆怯不前,后来一点点被这个男人的真诚打动,一点点为他打开心房,然而……
前世今生的过往在脑海中交替进行着,阮暮云心乱如麻。
刚走到车前,就被身后狂奔而来的司慕白扯住了胳膊。
“暮云!”
司慕白手一旋,阮暮云身子被动转了过来,面向他。
司慕白看着她,那眼底无措的彷徨不比她少。
阮暮云缓缓抬眸,清凌凌的眸子幽幽看着他,胳膊扭动着。
但他的手就像钳子般,牢牢钳住她,根本挣脱不得。
一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司慕白,此时眸中带着一丝慌乱,“你不高兴。”
他用的是肯定句,阮暮云抿着唇,撇开视线,司慕白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是因为我衣服上的味道?”
阮暮云挣扎的动作顿住,抿着唇沉默不已。
既然他都知道,怎么还会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做这种事情?
她想了想,银牙一咬,猛地转头看着他,直视着他的眼睛,“你刚才不是去上厕所吗?怎么去了那么久?且回来后,身上就沾染了女人的香水味?”
阮暮云不是优柔寡断的性子,既然话都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那索性就把话摊开了来谈。
到底是不是自己眼瞎,把情给错了人,痛快些。
随着她话落,司慕白神情一点点变得淡漠起来,冷淡的声音带着一些沙哑,“你不相信我?”
阮暮云没有正面回答,而是直直看着他道:“你曾说过,让我相信你,是你该做的事情。”
司慕白微微一愣,随即想起自己确实说过这话,对着她淡漠到让人心惊的眸子,心里顿时一慌,上前一步,另一只手去抓她另一只胳膊。
阮暮云见他不说话,自以为自己戳中他的心思,猛地后退一步,看着他的眸子含着冰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