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我不想。”虞清酒这三个字刚落下,就感觉到贺随舟的眼神寡冷了几分,腰间的手猛地一用力,她没忍住哼叫一声,补充了句。
“我的意思是,我想凭借自己的能力找到工作,而不是靠走后门这种手段。而且,贺氏集团招聘的大多是国外的研究生博士,我的水平远远还不够。”
“小清酒。”贺随舟顿了好一会才松开腰间的手,隔着层眼镜,黑眸中的情绪却依旧淬了冰般,只消一眼,就足够让人望而却步。
“我不是在和你商量。”
他要的,只是虞清酒按照他规划好的路径走。
像是冷血无情又狠厉的驯兽师,慢条斯理地拿着藤条,带着玩味的笑,看她光脚站在纤细得下一秒就要崩断的独木钢索上行走。
回不了头,更反抗不了。
只要让他不满意,面对的将是山雨欲来的折磨和为难。
虞清酒一根心沉沉往下坠,喧嚣挣扎的情绪还在不断累积沸腾。她想到如果真的进了贺氏集团,从今往后和贺随舟的羁绊只会更深,一举一动都活在监视当中,自由越来越远。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慌张又抗拒,强调:“我不想去。”
见贺随舟没反应,她彻底恼火,不管不顾地低吼:“贺随舟,我说,我不想去。”
凉风撩起轻纱往里闯,吹在肌肤上浮起一阵战栗。
贺随舟没了耐心,也不再看她,转身回去继续处理着合同,电脑屏幕的冷光映在脸上,让不在意的神情更加显著。
“贺随舟。”虞清酒重复喊着他的名字,甚至通过砸东西的行为,企图让贺随舟意识到她有多不满,歇斯底里的。
噼里啪啦的声音在房间不断响起。
但电脑前的男人连眉头都不带皱一下,像是没听到,敲打着英文邮件,思绪没有被打断。
最后,虞清酒自己觉得累了,停了下来,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算我求你了,可以吗?”
贺随舟终于偏头看了她一眼,薄唇吐出几个字:“想都别想。”
虞清酒没再说话,眼神里的光一点点消失,走了出去。
“清酒,你这是怎么了?”沈瑜没见到女儿,上来看看情况,却听到了房间里传来的争吵声,不敢随意踏入,只能在外面等着。
积攒在心里的委屈,在见到母亲的这一刻,全部涌现出眼眶。
虞清酒用力抱着妈妈,一个字都没说,只是不断地哭,眼神沁湿了衣裳。
“没事,妈妈在。”沈瑜也没多问,只心疼地抱住了女儿,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后背,动作轻柔。
一门之隔,男人敲键盘的动作顿了顿,眉头紧锁,眼神有一瞬闪过疼惜,但很快消失不见,又回到工作状态中。
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