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的一个垃圾站边,裴海川正手持着竹笛,一遍又一遍地吹奏着要命的神曲。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大叔捂着耳朵从旁边走过,嘲讽道:“你这种水平,也只配在这里吹!要是在家里吹,得被邻居骂死!要是在街上吹,得被行人打死!别人吹曲,要的是钱。你丫的吹曲,要的是命啊!”裴海川并不在意大叔的嘲讽,继续吹奏着要命的神曲。大叔走后,裴海川缓缓地放下了竹笛,将之重新系回了腰上。拍了拍双掌,他大声地叫道:“听到的,都过来!我带你们去一个新地方,那里管吃管喝还管住,比这里好多了!”他的话声刚落,二十多只流浪狗就跑了过来,冲着他汪汪直叫。裴海川又说:“别叫了,我已经知道你们心意了!现在都站好了,别动!我要来点个数!一、二、三……二十八、二十九!都是成年的大狗,还有两只是狼狗。只要处理好了,那就是一批猛将啊!”
就在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突然在裴海川的左后方响了起来:“老板,你还需要人手吗?可不可以把我也带上!我什么体力活都能做,也不要工资,只要管吃管喝管住就行!”裴海川被这个声音吓了一跳,连忙循着声音望了过去。那是一个流浪汉,乱蓬蓬如同野草一样的头发,黝黑如焦炭的面庞,削瘦如柴的身体、枯槁如朽木的双手,破烂如布条的衣服,但一双眼睛很大,眼神也很干净。裴海川本能地退后了一步,问道:“你是谁?从哪儿来的?想干什么?”流浪汉弱弱地道:“我,我叫石头,从江北来的。本想到池城找份工作,养活自己。但工作没找到,积攒的钱也花光了。只能,只能乞讨为生了!”裴海川心中稍安,本能地问道:“你,多大了?”流浪汉神情有些不自然道:“我,十七!”裴海川看着那干净的目光,心中一痛。十七啊,这还是个孩子。这个年纪很多孩子正在读高中,而眼前的这个孩子却已经离开了校园,倍受生活的折磨了。裴海川想了想,说道:“我给你一些钱,你回家去吧!外面的工作不好找,回家后呆在父母身边,随便干点什么都行!”流浪汉,不!正确地说,他是个流浪的少年!那少年一听,眼神不禁有些黯然,:“我没有父母,是爷爷带大的!去年爷爷也去世了!家中已经没有其他亲人了。乡亲们也走的走,搬的搬,那处村庄也荒废了!回不去了!我只想找份工作,养活自己!”裴海川又问:“那你愿不愿意去救助站?”
流浪的少年突然激动起来:“你不要我就算了,我,我死也不去那里!”说着,他转身就跑。但不知是身体虚弱,还是饥饿无力。刚跑了几步,他脚下一个趔趄,就摔倒在了地上。裴海川愈发心痛。这少年十有八九在救助站里受到了非人的折磨,并好不容易从那里逃出来的。哎,可怜的孩子啊!他连忙上前,扶起那流浪的少年,并诚恳地道:“我不送你回救助站!你跟我走吧,我需要你这样的人来为我工作!”
裴海川打电话叫来胡贵平,用厢式小货车载走了自己、石头和二十九条流浪狗。先将二十多条流浪狗放在了蛇山附近的一座山上,并命令它们不得走远。再将石头带回了南山养殖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