栗感。
因为,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曾让他那般畏惧。
如此熟悉!
是,是他来了!
是那个疯子!
本该和赵舞珏一同现身保护瑞雪的他,却始终拿不出直面那个人的勇气。
他坐在床榻之上,眼神之中复杂已极,难以名状。
有恐惧,有胆怯,但也有来自于内心责任感、负疚感的抗争。
他想要站起来,他想要和儿子并肩作战,可他却没有站起来的勇气。
心中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断的告诉他:
那个人是无敌的!
那个人是无敌的!
是你一辈子也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
哪怕是人世间的极点又如何,在他面前,也只如一个可以被随意摆弄的玩偶!
他不是人!
他是天神下凡!
而这个声音,恰恰是他心中衍生多年的心魔。
一步一步将他从一位无所畏惧的瑞雪城主,拉入了不敢一战的鼠辈深渊。
他的所有棱角,所有锐气,从当年因怕死而从陈老道手下苟且逃生开始,就已经被磨得一干二净。
当一个人失去了骨气。
当一个人选择了跪着生的时候。
那么他就再也没有了站起来的勇气。
这一点,赵文曲心知肚明,所以他也因此而陷入了痛苦的轮回之中。
他不止一次大骂自己,不止一次痛苦的问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站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自己连和他一战的勇气都提不起来!
为什么!
自己明明也曾是这天下万万人之上的第一人!
自己明明也曾是天下最强势力的掌舵人!
可凭什么在他的面前,自己却只剩下了苟且偷生,只剩下了求饶!
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但没有办法。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从一个无敌之人,变成了一个苟且残生的鼠辈。
连他自己都看不起自己。
正如这一刻。
他心中的责任感告诉他,他需要站起来,他需要站出来和他的子民们一同抵抗灾难的降临。
可他心中的心魔却在不断地拉扯着他,抵消着他心中的一切“正直”“责任”。
这些词汇,注定将成为陌生的名词,永远的离他远去。
他额头上青筋暴起,他泣不成声,他身似筛糠。
但最终,他只能无力的再度躺回了他的位置上。
心中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