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帝心神一颤。
真的是……
武安叔叔……
靖帝侧头,隔空看向列身于文臣之班的叶司丞。
叶司丞朝他笑而点头。
这就是所谓的“故人入京”?
难道朝中死的那些大臣,和秦衣有关?!
他身为一国之君,临危不乱是素养。
另外。
绝不轻信于外人,也是素养。
即便是自己心底已经有了大致的结论,他也不能草率决定。
他眉头一皱,并没有让秦衣平身,反而问道。
“你说你是安北侯遗子,北侯义子,可有何凭据?”
秦衣抬起头。
“并无凭据,也无需凭据,我今日入京,并非为了什么所谓的名号、爵位。”
“我只做一件事,送送我爹……”
靖帝面有触动,再次深深看了秦衣一眼。
虽然心里有一肚子的疑问,但眼下显然不是很好的问询时间。
入葬礼之上,逝者入土比什么都重要。
耽误了吉时,他便对不起他的北侯卿家,同样会引起举国非议。
虽然秦衣的身份有待商榷。
虽然秦衣旁若无人的闯入这里,基本上是将臣对君应尽的礼数全都抛之不顾了。
但他即便要将秦衣治罪,也要等到北侯入土之后。
逝者为大。
靖帝强压心里的火气。
秉持着对北侯的尊重,他没在第一时间发作。
反而看了江补天一眼。
江补天略通玄术一支,有分辨人是否说谎之能。
所以一般靖帝要决定,“一个人是否值得相信”,这件事情的时候,经常会询问江补天的意见。
江补天先是朝他点了点头,旋即将腰间的剑紧了紧。
意思是:
此人暂时可以相信。
但,臣也会将他看住,有臣在,他掀不起什么大浪。
吉时已到,入土为先。
靖帝看向道和真人。
道和真人似乎对这个叫秦寄北的人,会来参加入葬礼,早有预料。
他心里略起疑窦。
但还是伸手示意秦衣平身。
退后两步,将高台正中让给了秦衣和道和真人。
秦衣朝着靖帝深施一礼。
“谢陛下隆恩。”
轻飘飘的起身,站到道和真人身前。
压低声音,以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清的声音,低低说道。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