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然而就是这幅破败的景象,却是周围县当中,屈指可数的fy县。
马蹄声吸引百姓们的目光,入眼是高头大马,接着是年轻人,百姓不认识程镖头,但却认识马屁股上,包裹上插着的小旗帜上的天涯二字。
“爷,施舍点吃的吧。”
“爷,家中孩儿已经断粮三日。”
“爷,一家七口已经五日没吃的了。”
程路脸色微黑,被一群菜色大妈拦着,挥舞马鞭在空中发出啪嗒一声,菜色大妈们浑身一耸,立马往路边蹿去。
过往汉子指指点点,露出仰慕姿态,一伙蓬头垢面,面黄肌瘦的小儿远远围着程路,黑白分明的眼中满是期盼。
下意识挥舞的马鞭终究落了下去,七八个孩童不过六七岁的样子,这个年纪,本该是父母的掌上明珠,无忧无虑玩耍的时刻。
此刻却为了生计,唉,这吃人的世道。
“拿去分了吧。”
程路将最后的干粮分给少年们,少年们争抢着,大饼落在满是污水的道上,依旧抓起来塞进嘴里,路边饿汉眼前一亮,三三两两聚拢过来。
一名饿汉一脚踹开半大少年,踩在他身上,抓起他手里的大饼就往嘴里塞,马鞭如电抽来,饿汉惨叫倒地,仍然抓着大饼伴随着泥土往嘴里塞。
程路要挥的马鞭顿住了,“任何人,不得抢食。”
饿汉们摄于程路威武,不敢上前,充满贪婪的眼神看着已经分食的少年们,程路没在停留,马儿小跑着往天涯镖局而去。
吃人的世道,他不知道饿汉们会如何对待孩童,也不知饿汉们算不算饿,那被自己打的那怕皮开肉绽,也抓着伴随泥土污水的大饼塞进嘴里的画面。
让他记忆尤深。
小儿无所依,饿汉满地走,穷妇难饱腹。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只知道,自己活下去最重要。
看着一丈多高的院墙,大门显得破败了些,上书是两枚铜钱样的木雕,上书天涯镖局四个大字,门口站着一名靠在墙边睡觉的小工。
“谁啊?”
小工睡眠浅,听着马蹄声迷糊揉着眼睛,入眼的是一匹棕马,之后是马屁股上的镖旗,一下子清醒过来,“回来了,镖头回来了!”
听着小工的大喊,程路笑了一下,又想起那孩童们争抢的画面,不一会,便聚集三五人,两个菜色脸的大娘,三个粗布麻衣的汉子。
“镖头,兄弟们呢?”四十多的老于看了眼程路,声音带着一丝震颤。
大娘们好似明白了什么,其余两名走镖人低下头。
程路没见记忆中的妹妹,“韵儿呢?”
“镖头,小姐一直把自己关在屋里,每日以泪洗面。”一名年岁大些的老大娘难掩悲伤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