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人了。
跟着一群大妈斤斤计较地你一分我一毛地砍价,还要小心她们在废旧里面掺水掺土什么的。
光是上称前抖一抖他都能抖出三五两的灰尘,用麻袋装的也得全倒出来,不然指不定麻袋底能翻出多少碎花盆和泥块。
他还得提着笑脸,帮人家扛下楼,甚至扔垃圾什么的,总之要多卑微有多卑微。
他顶着一张帅脸都如此,真不知道要是长得寒碜些,会被那些大妈如何嫌弃,估计连楼都不给上吧?
不过不上楼也算是行规,累是一方面,关键进屋之后要是对方家里丢了什么东西,那可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他们可没有什么时间去耽搁和解释。
龚自强自然也是坚决奉行这条行规的,上楼可以,坚决不入门。
所以今天他爬楼都爬了上百趟,打开手机步数排行榜,七万排第一,直接超过第二名三倍还多!
就连他这强化过的身体都有点吃不消,真不知道那些一脸营养不良,年纪又大的大叔大妈们怎么熬过来的。
龚自强不由得想起了老黄。
六十多岁的老头子,隔着衣服都能看到干巴巴的肋骨,但那双蹬三轮的小腿却壮得连健美运动员见了都得嫉妒。
生活这个熔炉,果然非常能炼人。
“嗯,明天先把棚子搞定,再去看看有什么办法快速处理废旧,先不收了。”
龚自强摇了摇头,从废旧里掏出一口铁锅,用清水和洗洁精洗了半天,再用两块砖头架好,就这么在院子里用木头生火做饭起来。
家里的煤气要过几天煤气公司来检查过没安全隐患才会开通,暂时还不能用,所以他只能先这么凑合。
当然易燃的废旧他放到了另外一边,烧的则是今天收废旧时顺手拉回来的木架。
这么做的也不只他一家,住这片的其实大多数都是烧木头,当然用罐装煤气的也有。
像那个卖鸡蛋灌饼的小哥,家里院子就堆了好几个煤气罐,摊车上的煤气灶往下一搬,就是他们的厨房。
“这铁锅就是断了个耳,居然也扔了,现在的人啊……”
龚自强等锅一热,朝里倒了点油,再把剁好的蒜往里一撒,呲啦一声,烟火气就出来了。
折好的青菜入锅后随便翻炒两下,过了青,再撒点盐,一盘炒油麦菜直接出锅,三五分钟的事。
至于肉菜,龚自强从挂在车头的塑料袋里取出一条罗非鱼,剁下鱼头,刮下内脏,打完花刀,就着番茄辣椒和姜丝弄成了红烧。
没有酒,腥是有点,但还能忍受。
一共做了两个菜,主食则是面条,一个锅就搞定。
“呲溜,果然自己做的菜永远那么好吃!”
龚自强扒拉着从学校带出的旧饭盒,顺脚一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