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今日不同以往,似乎血色更重,明艳中平添了几分妖异,悲凉中又透着一股危险气息。
白鳞看的有些出神,摘下腰间的翠绿酒壶,仰首一饮而尽。
怀中剑长鸣,白鳞神色平静,但眼底深处却有着藏不住的哀意,他用长袖擦拭着剑刃,手掌抚摸着剑脊,然而鲜血可以擦净,却抚不平剑身上的触目裂纹。
裂纹缓缓蔓延开来,终在一声脆响中崩断了剑身,剑鸣之声戛然而止。
“小白,一路走好……”白鳞声音淡淡。
血红的夕阳映照在他苍白俊美的面容上,无人注意到他那对宝石般的瞳孔中闪过的莫名光芒。
在不远处,一叶翠绿飘飘荡荡,方面大耳的青年躺在一片巨大的芭蕉叶上,一道剑痕自眉心往下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此时的他面无表情,只有嘴唇轻微颤动:“何苦来哉,何苦来哉!杜寒你个死王八蛋!说好只是拦住他即可,干嘛多此一举断了他的白蚀剑!你是早有准备,多半可以保住这条手臂,我呢?剑气入紫府,直接霸占神台,将我的元神都赶下来了,你这不是害我嘛!”
“咳!咳咳!裘宝玉你……你懂什么?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杀了我们,也不能真的把我们废了,而我们……也杀不了他,但我这只蛀剑虫却能毁了他的剑!剑毁了……咳咳!他这‘最强二境剑修’的名头……就是个笑话!”杜寒捂着胸口,咳嗽着说道。
此时他盘坐于云海上空,皱缩的面皮像是覆着层面具般乌青发黑,瞧着更像是一具干尸了,他的右臂从肩膀齐根断去,搁放在两腿上,仍在滴着鲜血,只不过这血已是魆黑颜色。
笼罩在四周的光幕早已消散,白鳞看也不看二人,遥望着鸿鹄峰的方向,化作遁光飞去。
啪!
一声脆响传出,杜寒断掉的那只手臂竟如瓷器般龟裂开来,最终在一声巨响中爆成血雾,猝不及防之下,溅了他一身的黑血。
“哈哈……怎么样?遭报应了吧!平日里闷不吱声的,今天嘴巴这么毒,不是成心给自己找麻烦吗?”裘宝玉幸灾乐祸,对于这位盟友,他表现得毫不客气。
杜寒愕然一怔,转身望去,白鳞早已消失在了东方天际。
很快他又变得面无表情,一字一句道:“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谷老剑神已是半废之身,命不久矣,两鱼峰上连个主持大局的真传弟子都没有,只能靠这一个最强二境剑修支撑门面,虽然他困于此境已有甲子之久,可谁又能保证他不会厚积薄发,突然某天就一飞冲天,成就一个最强真传出来?到那时谁还能压得住他?”
裘宝玉打了个寒颤,想到杜寒刚才故意说出的那番诛心之言,这位紫墟观星峰内门大师兄,只感觉不寒而栗。
杀人诛心,这在修行界又有一番别样的意味,断掉一位剑修的本命飞剑还不够,还要从道心上让他再遭重创,坏了他的诚剑之心,使其再也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