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还跟着一个中年模样的道人。
纪苏讶然,前几日他见过沙祈,其邋遢模样俨然就是个糟老头子,不想换过一身干净道服,须发皆是拾掇一番后倒也颇具几分仙家风采。
沙祈一见到纪苏,立刻脸色一变,上前拱手道:“原来是纪师弟啊,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师兄客气了。”纪苏笑道:“师兄今日看着很有精神啊。”
沙祈尴尬一笑,“师弟见笑了,小老儿倒是不在意这些,只是不想再丢了咱们中段的脸。”
纪苏不接这茬,直接谈起了下山历练的事。
沙祈听过之后面露难色:“入门不足半月就要出山历练,此事无有先例,我却无法定夺,师弟稍等,待我请示总殿主……”
沙祈拿出一枚传讯符,说过几句话后就放飞了出去。
之后他带着纪苏参观了中灵殿,在大殿中央正对殿门的案几上有一巨大的石质轮盘,其上三根长短粗细不一的指针正在转动,快慢有别。
轮盘后头的墙壁上挂着一张画像,画上老者身着紫色道袍,两侧各立一只昂首引颈的丹顶仙鹤,下方是张长条桌案,其上供着牌位,赫然写着涵虚真人的字样,旁边摆着各色香烛贡品。
纪苏看画像觉得眼熟,“这不就是令牌上的人吗?”
若说白衣仙人做了什么好事的话,那就是给了他一块令牌信物,让他得以顺利入门,这才能借助宗门的海量灵气有了今天的修为。
“这是我紫墟观开山祖师,万载前威震天逐的大人物,涵虚真人。”沙祈到香案前拈了三支香,恭恭敬敬的行了拜礼。
纪苏颇觉古怪,因为他入门的时候并没有人提这个,也未要他拜祖师像。
“本门传承特殊,虽名为观,实则与道家并非一路,修的也并非道家神通。”沙祈似是在自言自语,“本门虽是正道,却不尊古崇祖,不以繁规束人,论迹不论心,有教无类,海纳百川不假,却也不免藏污纳垢。”
纪苏心中一动,感觉其意有所指,正想问个究竟,沙祈却换了一副面孔,笑呵呵的领着他到后院,要请他喝酒,推辞不过于是喝了两盅,酒水的味道他是第一次尝,并没觉得有什么好喝,沙祈却扯脖子灌了大半壶,脸都成了粉扑扑的。
一道青光落地,沙祈腾地站起,拽着纪苏的胳膊喊道:“我可没偷喝酒,我这都是陪纪师弟呢!”
纪苏嘴角微微抽动,却见杨群根本不看沙祈一眼,径直上前与他说道:“纪师弟,你当真决定要下山历练?”
“望师兄成全。”纪苏肃然道。
杨群哈哈一笑,“师弟有所不知,我紫墟观最不怕的就是破除陈规,你既修为足够,我自当允你下山历练,只是希望师弟能给我一个准话,如今师弟将那紫气培元功修炼到第几层了?”
纪苏道:“不瞒师兄,已修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