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脸陶兀的血焰非常恐怖,寻常炼气手段不仅难以应付,一个不慎反而会助长火势,最终被其焚尽一切,而他却靠着青玉琉璃光护体得以无惧。
最让他心神震动的是,最终让他死死地压制住对手的并非是任何花哨的法术变化,而是最原始的拳脚之力。
当他双脚踏在地面上时,他的心中涌现出一股强烈的自信:这里不是在失重之地,也不是在半空中,在这里,陶兀会被他打死。
只是后来的事情发展远超其预料。
陶家村那三十万阴兵,尤其是修为深不可测的老道,已然不是他所能应付得了的,即便他并不后悔,可如今反省此事,留下来死战并非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也许正如那红蝶所化的女子所言,自己不过是少年意气,如果理直气壮地逃走算是欺己,那么他这种飞蛾扑火般的赴死行为也未尝不是如此吧。
少年沉默良久,忽而嘿嘿一笑,摸了摸下颌,喃喃道:“不管怎么说,那个时候的我,想必风采无敌……”
片刻之后,纪苏摒除杂念,肃然说道:“石盘功法,是我立身之本。”
心神内敛,循着冥冥之中的感应,他似乎看到了一团发光的物什漂浮在黑暗中,一动不动,那是他陷入沉眠之中的本源。
时至今日,他已然知道自己先前对功法的判断存在谬误。
他本以为当日出关面对诸多同门时,自己的修为便已达到一境巅峰,可现在他知道,当时的巅峰是建立在原有本源的根基之上的,而随着本源的壮大,他的修为自然也会随之水涨船高。
他的力量可以更强,速度能够更快,甚至在运化法力方面,也因能承载更多灵气,得以施展更厉害的炼气手段。
“如果说石盘功法是我立身之本,那么本源的壮大便是石盘功法的修行根本,其余修行自然也很重要,但倘若根本不壮,根基不牢,那么其他方面也会成就有限。”
纪苏心中思索着,他袖袋中的晶石相当充裕,应该足以应付短期内的修行所需,可从长远来看,晶石将仍是其最为紧缺之物。
“石盘功法第一层,修的就是肉身返璞先天,这一点我已臻至完满,接下来只需积累足够,修为不过是水到渠成的事,无须过多考虑,倒是这‘力之道’法门……”
石盘功法中并没有法术、杀招这类东西,在这点上其甚至还不如紫气培元功,因而在斗法中他必须拉近与敌人的距离,以最原始的拳脚肉搏解决战斗。
可与此同时,在每一境界之上,功法又对其力量的运用上有着明确的要求,譬如功法第一层,他将之总结为“踏浪而行弄潮去,载沉载浮水中坻。”
简而言之,就是要以肉身之力踏浪而行,最终能如一块礁石、一片洲渚般于水中屹立不沉。
至于为何要做此事,又要如何做到,功法中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