息过,今夜便在这镜水湖的篝火边,枕着衣服沉沉睡去。
……
朦胧中,他感到身体在一阵颠簸。
耳畔有风声和急促的呼吸声传来,灰蒙蒙的苍穹像水墨画上的留白,给人以无限遐想,远处的大地上有模糊的黑色身影徘徊移动,而在更远的地平线处则完全看不清楚。
画面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似乎有人将他揽入怀中,如此轻柔而又温暖,柔软的丝质物拂过他的脸颊,也许是衣服,又或是头发,毛茸茸的,很痒。
耳畔隐约听得种种怪异声音,有嘶吼,有啼鸣,有哀嚎,还有无数窸窣如窃窃私语般的声音传来,越来越嘈杂,也越来越近……
“啊!”
纪苏猛地惊叫坐起,随后大口地喘着粗气,过了好一会儿才平复剧烈跳动的心脏,伸手一摸,身上竟已淌满了冷汗。
晨光熹微,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下漆黑的余烬。
水鸟仍在岸上休息,并未下水,只是被他的叫声惊醒,向此频频观望。
方才的梦仍让他心有余悸,在梦中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他的感受是如此的清晰、如此的熟悉?
可怕的阴影、恐怖声音、熟悉的气味,温暖的触感……
可很快他就愕然发现,那场梦就像是一张迅速褪色的画,一转眼便已是空白一片,他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纪苏怔愣良久,只有心中仍残存着那丝似曾相识的感觉。
也许,这只是一场久远的旧梦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