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本侯既然身为文中子的关门大弟子,又岂能置身事外?师叔远道而来,还是先请歇息吧,太平县的事务,便由晚辈这个关门大弟子操持就是了!”
敬玄特意把关门大弟子这几个字咬得极重,就连稳如泰山的房玄龄也一脸错愕,做为王通的至交好友,他比谁都清楚王通究竟有哪些弟子,想当大弟子,敬玄的入门时间,以及年纪,明显还欠火候。
果然,敬玄这么一说,王绩身旁的一名中年男子立刻跳出来指着他反驳道:
“胡说!家父何曾给谁安过什么关门大弟子?休要胡言乱语,败坏家父名声!”
敬玄见状,也不生气,反而笑眯眯的问道:
“这位是?”
中年男子傲然答道:
“文中子三子,太常博士,王福畤!”
敬玄微微一笑,依旧朝他欠了欠身:
“原来是王博士啊,失敬,失敬…”
王福畤以为他在自己这个文中子的亲儿子面前服软了,是以语气变得更加倨傲:
“既然知我身份,那还不快快退下?!”
“我退你个乌龟王八蛋!”
敬玄笑眯眯的答道。
话一出口,不但王福畤一愣,在场众人也均是一怔,旋即目光古怪的看向敬玄,话是在骂人没错,可这敬玄说话的表情明明显得十分谦逊,竟让不少人以为刚才自己耳朵听错了。
王福畤皱了皱眉,目光盯着敬玄道:
“你方才说什么?”
回答他的,仍旧是一副和煦如春风的微笑:
“我说我退你个乌龟王八蛋!”
王氏众人顿时大怒,王绩指着敬玄喝骂道:
“大胆!”
这回敬玄索性也不装了,目光阴冷的看向他:
“你才大胆!本侯方才见你是长辈,是以一直好言好语,王舍人,抛去爵位不论,本侯现在是四品绛州刺史,你一个五品官,竟敢对本侯颐气指使,你圣贤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王绩的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他实在没想到对方突然会以官位压迫自己,回头看了看身旁的侄子,顿时觉得颜面无存,恼羞成怒道:
“你我今日聚此,为的是替家兄开祭礼,乃是以师门论,岂能再以官职大小论?莫非你敬玄想欺师灭祖不成?!”
敬玄听罢眉头微蹙,说实话,王绩这话说得也有几分道理,在大唐,同一师门又怎会论官职大小?自己刚才的确没想到这一撤,潜意识里还把他们当成学堂里的那群少年郎了。
敬玄目光扫了一圈,见大家伙儿都看着自己如何应对,正想着要不要再拿出点气势来把这群姓王的给吓退,结果眼角无意撇到一名正在看热闹的小胖子,顿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