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原沦落朱贼之手三十余载,士民不知忠义,亦不知威仪,当此之时,可用重典,效法诸葛武侯治蜀。”赵崇凝大义凛然道。
“中原屡经战乱,朱贼轻徭薄赋,若我大唐以苛法治理,岂不是连朱贼都不如?”很少发表意见的张承业出声了。
“此一时彼一时也,当初天下鼎沸,藩镇林立,朱贼以此收买人心,如今大唐奄有四海,行将一统,不可姑息杜荀鹤之流!”
张承业发声了,韩全晦也阴仄仄的跟上,“朱贼都知道收买人心,难道我大唐就不知人心重要?”
赵崇凝瞥了一眼李巨川,但李巨川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一样。
按照韦昭度的意思,是要兴起一场大狱。
不过这显然偏离了李晔的意思,当初令他出任汴州知州,是要他抚平地方,尽快恢复地方生机,没想到韦昭度居然在汴梁翻旧账。
若是旧账,当初大唐困守孤城,长安城中不知有多少人暗通外藩。
“杜荀鹤一文弱书生,难道朕还容不下他吗?此事不要再提。”
李晔没心思搞文字狱,再说杜荀鹤也是这时代的受害者。
旧账一翻,人心惶惶,中原归附的士人武人会怎么想?
自从韦昭度走后,朝中就只剩赵崇凝了,被韩全晦压的死死的。
清流和宦官这一对冤家天然对立。
却在不知不觉间,寒门士人已然茁壮成长。
他们在朝堂往往很少发言,更不会介入无谓的争吵当中,特别是武营出来的官员,只知埋头做事。
令李晔感到欣慰。
更欣慰的是除了李裕外,几个儿子都还行,李祤在刘鄩手下为都将,能冲锋陷阵,去年领骑兵协助于阗,破喀喇汗、萨曼联军,兵锋推到疏勒城下。
李禔在汴梁营田有声有色。
李祐在兖州兴建辅军招抚泰山寇,也是颇有建树。
最出色的是一向低调的李祎,协助王师范攻下安南,自从张承业回京之后,李祎在岭南、安南、云南、蜀中的影响力与日俱增。
当然,他们背后都有人。
但扶的起来才有人愿意来辅佐。
至于李禊、李禋两人,在长安蹦蹦跳跳,表面上得到了一些人的支持,但只要稍有眼力的人都知道他们不会成事。
其支持者没有一个重量级人物,在政界、军界、民间没有丝毫影响力。
也就在京圈泛起涟漪。
却都是流于表面。
就这点实力,两人还先斗起来了,附庸风雅,作了一些诗,写了一些自以为是的文章,雇佣一帮文人鼓吹呐喊,试图以此增加声势。
玩这些虚的,根本入不了李晔的法眼。
李晔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