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逐渐恢复生机。
持续四十多年的战乱,其实也是这片土地的自救。
世家官宦被狠狠砍了一刀,处于历史上最衰弱的时候。
新一轮的人口统计约有四千万。
其中很大一部分是归化的蕃人。
地盘大了,人自然就多了。
政局稳定,很多隐匿躲藏起来的人,又重新登记造册。
占城稻的推广,也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人人能填饱肚子,才能养得活下一代。
古代出生率其实不低,关键是夭折率太高。
家家户户只能能生,就一直生,寻常人家都三四个孩子,五六个孩子也不足为奇,三四岁田里跑,六七岁就能捡柴放牛,十一二岁差不多就是劳动力了。
人口作为衡量地方政绩的硬指标,地方官不得不上心。
事实上,大唐对州、县按照经济、地理、人口有明确的分级制度,州分为辅、雄、望、紧、上、中、下七等,县分为京(赤)、畿(望)、上、中、中下、下六等。
等级不是一成不变的,而是根据人口、经济升降,有明确的指标。
地方官员的政绩也是来源于此。
当然,边地和传统汉地是没法比的。
比如辽东一个州跟浙东一个州肯定不在一个档次。
所以一分政绩,若是在边地,就要算成两分。
人口攀升,作为引路人的李晔,就要考虑更多的生存空间了。
不然关中人口越来越多,生存压力越来越大,迟早要出问题了。
首要之地当然在南洋。
三佛齐、吴哥、爪哇、勃泥这些国家在大唐面前,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
地大物博,人口稀少,所谓的都城也才一万人左右。
还不如大唐的一个中等县。
他们对土地的掌控也薄弱的可怜。
很多商业港口被大食人占据了将近百余年。
寇可往吾亦可往!
自家的后花园,当然不能让别人占了。
千年以来,无论是大汉还是大隋,都是从陆地向南推进,山川丛林,瘴气疫病,牵制了大部分的精力。
一个疟疾就是难以逾越的天堑。
现在大唐走海路,威胁就小了许多。
南洋上虽然已经出现了国家,但仍有大量的土地处于出开化状态,只有野人生番。
如流求之南的吕宋,盛产黄金,物产丰饶,气候宜人。
三国时期,东吴宣化从事朱应、中郎康泰便已经登陆吕宋岛,巡视南洋。
但当时这里什么都没有,东吴也没这个闲情雅致搞建设,就撤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