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将快步冲来过来,横刀轻轻一挥,杜重远人头滚落。
后面梁军步骑像暗红的洪水一样,漫延过山谷。
“两百泰宁军,对付不了三名唐军斥候,康将军不如留在后面押运粮草?”梁将黄文靖骑在高头大马上,肆无忌惮的嗤笑。
康怀英满脸通红,却并不敢反驳。
“够了。”身后传来斥责,梁军大将葛从周缓缓走来,“陕州城就在前方五十里,诸军急进,趁夜攻城,一鼓作气拿下陕州!陕州子女钱帛,任尔等取之。”
“拿下陕州!”山谷之中,梁军狂呼起来,每个人眼底都带着狂热的血红。
如野兽一般的欲望在每个人心中点燃,如熊熊烈焰一样烧了起来。
穿过燕子山之后,便可遥望陕州城。
陕州地势南高北低,梁军正好居高临下。
葛从周列阵于于南,一万五千梁军,加上从平卢、天平、泰宁三镇征调的一万多降军,差不多三万大军。
三镇兵力原有三万降军,一路从宋州急行军,绕行陈、蔡,至唐州,然后北上,攻击陕州。
但降军比不上梁军,军心涣散,沿路溃散,随时准备哗变,葛从周铁血手腕果断出手,斩杀六千多人,才彻底震慑住降军。
实际上,李晔得到的消息严重迟误,攻下青州之后,朱友裕、刘捍镇守平卢,葛从周部作为奇兵在宋州整训三镇降军,准备清扫淮北朱瑾。
但唐军进攻洛阳的消息,让朱温改变了主意。
在李振的谋划下,意图将唐军围堵在崤函古道之中。
所以才有了梁军这场大手笔的包围战。
沉沉暮色之中,陕州城仿佛睡着了一般,无声无息,城头连火把都没有点。
“莫非有埋伏?”黄文靖有些心虚。
葛从周冷笑两声,目光转向康怀英,“唐军主力皆在洛阳,无法回援,城中皆是乌合之众,康将军意下如何?”
“将军所言甚是,末将愿为先锋。”
“哈哈,泰宁军与我军鏖战十年,战力不俗,一座陕州,当不在话下。”黄文靖添油加醋道。
康怀英纵是一肚子苦水,也只能忍气吞声。
自古降将就不好当,朱温虽然对他们这些泰宁将领不计前嫌,但梁军没有。
鏖战十年,双方死伤无数,仇深似海,梁军上下更是对他们充满了偏见。
康怀英领两千泰宁军上前,不顾连日的劳累,趁着夜色,发起攻城。
泰宁军行至城下,城上仍没有反应,仿佛一座空城一样。
来的太仓促,攻城的长梯都没有准备,更不用说什么投石机。
泰宁军只能以绳索攀城。
这种攀城效率实在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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