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
朔方城下盛况空前。
仿佛是一只肥羊摆在群狼面前,整日人喊马嘶,沸反盈天。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李晔把一条军纪抄在黄娟上,送到各部头人面前,侵害百姓者斩。
没指望他们能完全服从军令,但不侵害百姓是李晔的底线。
否则一个废了的朔方,打下来干什么?
“末、末将父子有愧于陛下。”韩逊颤巍巍的跪在李晔面前,泣不成声。
身上的伤还未痊愈,李晔赶紧扶起他,“你是你,你父是你父,朕不会混为一体。”
唐末五代是个很奇怪的年代,父子不同心是基本操作。
杀人放火的蔡将赵德湮一辈子造唐廷的反,生出的儿子赵匡凝成了藏书家,还是大唐铁杆。
平卢王敬武兵变上台,一度想投奔黄巢,儿子王师范却以忠义自许。
“大人在朔方,数为牙将挟持,末将请入城劝降诸将。”韩逊还是想救一救韩遵。
李晔也一阵叹息,真打起来,韩遵肯定是不得善终,韩家三代,韩巡为大唐血战有功,到了韩遵,就成了这德行。
“还没到时候。”李晔望着灵州城头。
韩遵若是想投降,未尝没有办法说服城内牙将。
原本是想今日攻城,但看着越聚越多部族,李晔改变了主意。
风借火势,火助风威,李晔隐隐感觉此战的关键不在攻城。
秦州。
大军缓缓出城。
“齐威王昔日有言,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此番出兵,父帅必一鸣惊人!”一员不到二十的将领对杨崇本道。
此人名叫李保衡,军中悍将,在秦州脱颖而出,杨崇本按照惯例收为义子,却并未改其姓。
杨崇本沉吟不语,这两年他在秦州苦心孤诣,招抚流亡,劝课农桑,放牧养马,秦州一跃而成陇西最富庶之地,远近蕃人皆来投奔。
杨崇本的实力也像滚雪球一样膨胀起来。
朔方的来信一到,他当即起兵。
机会只有一次,他如同深山老狼一样蛰伏许久,为的就是一飞冲天的今日!
再不飞,以后就没有机会飞了。
“秦州山川形胜,之东便是当年诸葛孔明失手的街亭,陇山护佑,之西为祁山,使君越过祁山便如鱼得水,长安再不可制!”心腹幕僚李景低声道。
这两年,唐廷就像一座大山一样压在他头顶,令他常有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韩遵让他趁凤翔空虚,取之以为根基,声援朔方。
但杨崇本对此嗤之以鼻,两年之前,在邠州见过皇帝本人之后,杨崇本忽然有种错觉,或许皇帝真能重振大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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