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湟水一路向东,一路快马加鞭,马歇人不歇,两日间,便赶到临州。
宣读诏令之后,周围泾原军面色阴沉。
一个月的军俸不轻不重,事实上,屠城所获远远超过这个数,但军功免除,就令他们有些难以接受了,唐廷处于上升期,每支军队都在暗中攀比,神策军、禁卫军、朔方军,就连刚刚组建一年的骁骑军也卯足了劲往前冲。
个人前程和军队的前程息息相关。
“临州土人残杀我军,陛下怎可如此妄断!”一名脾气火爆的都将率先跳了起来。
“对,陛下定是被奸人蒙蔽,我等不服!”
一人出头,就必然会有人呼应。
泾原军跟天下所有牙兵化的藩镇一样,父子兄弟皆在军中,甚至祖孙三代同在一军的也不是没有。
这样的军队血肉相连,作战勇猛,但同样很容易地方化。
郝摧与张琏对视了一眼。
事情这么发展下去很容易脱离掌控。
两人中有任何一人在此时站出来,就能重现当年德宗朝的旧事!
张琏“锵”的一声拔出刀来,怒视部下,“你们是想作乱吗?”
此言一出,包括使者在内,全都哑然无声,他们没想到张琏这么直接,一上来就把窗户纸捅破。
张琏高声道:“你们若是想作乱,现在砍下本将的脑袋,本将不愿作乱臣贼子!”
张琏的目光投向郝摧。
泾原都防御使的职位去了,但朝廷没有委派新的防御使,张琏仍是一军之主,所以他瞬间就明白了的朝廷的意思。
现在就要看郝摧的意思了,朝廷怎么处置他还没落实。
“郝将军,难道你愿意束手就擒?”最先喊话的都将鼓噪起来。
郝摧也拔出了横刀,狰狞的笑了起来,走到都将身边,“本将不愿束手就擒。”
都将欢呼起来,但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刀光已经迎面而来,他的脸一分为二,半截头颅落在地上,红的白地,喷溅一地。
“郝家五代为大唐披肝沥胆,镇守一方,本将岂能辱没先人?尔等还有谁不服诏令?”郝摧持刀横立,扫视众人,无人敢正视其目光。
“这两年日子过舒坦了,陛下让你们一个个吃饱喝足,心思就动起来了?想造反的今日跨过本将的尸体再说!”郝摧越说越怒。
泾原军的躁动彻底平息下去。
张琏趁机安抚众人,“大唐中兴有望,我等尽心王事,还怕日后没有赏赐?今日图一时之快作乱,想想泾原的家乡父老!”
泾原军彻底安静下来,也不是他们真的愿意作乱,只是一时气愤。
跟两位主将比起来,他们罚没一个月的军俸算不得什么。
郝摧一把将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