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文字,定礼仪,使人脱于野兽……”
李晔本来就头疼,他这么念经一样咿咿呀呀的,搞得头更痛,听了半天,尽是废话,一句有用的都没。
“停、停,你这是什么东西?”
“此乃老臣三天三夜不眠不休所作的教化之策。”
“朕的四策呢?”李晔睁大眼睛。
“陛下有所不知,教化蛮夷,当潜移默化,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李晔忍住吐血的冲动,这人是不是读书把脑子读坏了?还潜移默化,他这狗屁文章,河陇百姓有几人认得?
李晔一把抓过他手上的文章,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不愧是科举进士出身,字写的漂亮,文章也漂亮。
但前面十几页都是假大空的废话,李晔直接扔地上,还踩了两脚,到最后三张时,教化四策才出现了。
不过都是寥寥几笔,没有说到根子上,故事性、趣味性全无,不接地气的东西只能适得其反。
李晔盯着张浚,当着他的面又踩了几脚文稿,“朕是让你写范文,不是让你写锦绣文章,看过不没有?不,传奇看过没有?评书听过没有?”
“臣、臣……”李晔每踩一脚,张浚的老脸就抽动一下。
李晔真是被气到了,“辛四郎、辛四郎?”
门外辛四郎探头探脑,“陛下何事?”
“你天天跑忠义堂听三国,听大唐忠义传,你来给张左使讲上两段。”
张浚脸上抽搐的更厉害了,天唐府谁不知道辛四郎浑人一个,“陛下,臣去忠义堂自己听就行了,不劳辛将军费神。”
“不费神、不费神,末将听了两年了,滚瓜烂熟。”难得有表现的机会,辛四郎哪肯放过?这厮平时没事的时候,就拉着亲卫都的人,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人,搞得别人不胜其烦,都不愿意跟他多待,越是没人愿意听,这家伙的表达欲望就越强。
李晔经常听到他叽里哇啦的拉着人讲。
讲故事其实就跟后世写一样,自己的情绪都没投入进去,讲出来的故事也就没有热情。
辛四郎绝不缺乏热情,李晔就是要让张浚明白,百姓们听故事的爽点在哪里,不是他的滔滔不绝的圣贤教义,而是有血有肉的英雄人物。
也许张浚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在讲故事上面,说不定,还没有辛四郎能深入人心。
张浚苦着一张脸,“臣知错了。”
“张左使何错之有?偏信则暗,兼听则明,张左使要换换思路。”李晔扔下这句话,就出门而去。
出去透透风,李晔的脑子才清醒许多。
是时候准备甘州会盟了。
说实话,甘州回鹘在如今的唐军面前,还不够看。
就算是衰弱的大唐,在西域和吐蕃都是庞然大物